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薇别开脸:“别在这里……这是公司。”
“怕什么?别出声就行。”
“不行!”
半小时后,陈默整理着袖口,从容不迫地走出秘书办公室。
他径直拐进另一侧的走廊,敲开了李曼的房门。
“谈妥了,”
他倚在门边,语气轻松,“她待会儿就去找许明辉谈转让公司的事。”
李曼从文件里抬起头,挑了挑眉:“手段够厉害的。”
“过奖。
先走了。”
不多时,林薇从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脸色有些发白,脚步虚浮,径直朝着总裁办公室的方向去。
李曼从半开的门缝里瞥见她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看来她经历的,和自己当初在顾家面对林总时相差无几。
只可惜,林薇怕是没机会领教林总真正的手腕——那可不是许明辉或陈默能相提并论的。
看着那扇厚重的木门在林薇身后关上,李曼收回了目光。
临近下班时分,林薇走进许明辉的办公室,很自然地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肩膀。”快下班了,”
她声音轻柔,“今晚……你回家吗?”
许明辉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得回去一趟。
我想和顾婉谈谈离婚的条件,尽量把房子和公司都争取过来。”
“这样啊……”
林薇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些,“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公司现在其实是个负担了,再争过来意义不大。
倒是房子,确实值得争取。”
许明辉动作一顿,侧过身看着她,眉头皱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几十分钟前,她还坚定地说一定要保住公司,怎么转眼就变了说法?
林薇不急不缓地直起身,走到他面前。”我刚才回办公室仔细想了想,如果现在把公司转给林总,还能拿到两千多万。
难道真要等到它一文不值的时候再脱手吗?那损失就太大了。
所以……暂时忍一口气,把钱实实在在地拿到手里,才是最要紧的。”
“可就这么便宜了那个——”
许明辉的话哽在喉咙里,脸色难看。
“和实实在在的钱比起来,哪头轻哪头重,你心里应该清楚。”
林薇的声音很软,却带着一种催眠般的引导意味。
许明辉沉默了。
一边是几千万的即时变现,一边是可能血本无归的僵持,该怎么选,似乎不言而喻。
他开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吗?谁不爱钱呢?
他抬起头,目 ** 杂地看向林薇:“你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林薇走上前,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胸前。”我只是想和你有更好的未来。
如果拼到最后什么都剩不下,我怕你承受不住。
帝景投资是大集团,我们斗不过的……适时退一步,不丢人。
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了不起的人。”
许明辉胸口一热,莫名涌起一阵酸楚的感动。
有这样一个懂他、为他着想的女人在身边,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明白了,”
他拍了拍她的背,“今晚回去和顾婉谈妥离婚的事,我就考虑出售公司。”
林薇埋在他怀里,嘴角无声地弯了弯,再抬头时却是一脸心疼:“委屈你了。”
夜色渐深,许明辉推开家门。
顾婉正坐在客厅看书,见他回来,有些意外。
自从他从北京回来,这个家就像个冰窖,除非必要,他几乎从不踏足。
今晚这样悄无声息地回来,难道又是有话要说,说完就走?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
许明辉只看她一眼,便转身去儿童房陪儿子许言玩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他把睡着的孩子安顿好,才重新回到客厅。
“我们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