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太年轻,醉酒后犯糊涂……对不起。”
“那就别说了。”
艾米伸手握住母亲颤抖的手,“我们两个人也能好好生活,为什么非得依靠男人呢?”
康茹惊讶地抬起泪眼。
女儿这番话让她心口既酸楚又温热。
“你真的不想要爸爸?”
“强求不来的,就不必非要不可。”
艾米语气轻缓,“这些年,我们不也这样走过来了吗?”
康茹一把抱住女儿,泪水浸湿了女孩的肩膀。
这么多年,她始终觉得亏欠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此刻艾米的通透却让她在心疼中生出释然。
女儿能够理解,她又何必执着于复婚的幻影?做好自己便足够了。
“艾米,谢谢你。”
“妈,别哭了,妆要花了。”
康茹松开怀抱,拭去泪痕,露出一丝苍白的笑意:“不哭了,妈妈要活得漂漂亮亮的。”
“嗯。
君悦府的房子有消息了吗?早点搬出去也好,总住在这里不太合适。”
“王阿姨一直在帮忙留意,应该快了。”
“那就好。
还有慧子阿姨……您也别再为难人家了。”
康茹轻刮女儿鼻尖:“放心,我又不喜欢周一鸣,他交多少个女朋友都与我无关。”
“那……您会报复周叔叔吗?”
康茹怔了怔,许久没有回答。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康茹已经将女儿送到了校门口。
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汇入人流,她转身走向停车场,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君悦府那座高耸的公寓楼,此刻是她唯一的目标。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门映出她平静无波的脸。
昨晚与周一鸣的彻底了断并未带来预想中的解脱,反而催生出一种更为决绝的清算欲望。
他必须离开赛尔,彻底地、干净地离开,如同从未在她生命 ** 现过。
除此之外,她还需要一个立刻能搬进去的住所,王太太手里或许有合适的房源。
门铃响起后,来应门的竟是慧子。
她身上仅着布料极少的泳装,湿漉漉的发梢贴在颈边,像是刚从某个私人泳池归来。
两人视线相碰的刹那,空气里划过一丝短暂的凝滞。
康茹眼底掠过讶异——不是惊讶于慧子在此,而是惊讶于她竟以这般随性到近乎肆意的姿态出现在林凡的住处。
至少,该披件浴袍。
“找林凡?”
慧子先回过神,侧身让开通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他在吗?”
“在里边。”
慧子朝屋内抬了抬下巴,随即转向传来水声的浴室方向,扬声喊道,“有人找!”
话音落下,她便径直走了进去,很快,淅沥的水声再度响起。
林凡从卧室出来时,只穿了条运动短裤,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晨光里清晰可见。
见到康茹,他眉梢微挑:“稀客。”
康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又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唇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们平日在家里,都这么……不拘小节?”
“我这样有什么问题?”
林凡耸耸肩,走到窗边拉开帘子,“现代人,讲究个舒适。”
“我说的是慧子。”
康茹压低声音,眼含探究,“周一鸣知道她在这儿……是这副样子么?”
“他知不知道,我不清楚。”
林凡回身,语气坦然,“至于我,刚才在房间,什么也没看见。”
康茹细眉轻蹙,难道自己多心了?若两人当真毫无避讳,倒显得此地无银。
她不再深究,抬手指了指林凡的卧室:“进去谈吧,这里不方便。”
房间里有淡淡的檀香气息,混合着某种更隐秘的味道。
康茹的目光掠过床脚边的废纸篓,里面堆着几团揉皱的纸巾,她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林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