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床边时,变故忽生。
慧子突然转身扑进林凡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林凡措手不及。
他不是周一鸣,被单独叫来已觉蹊跷,此刻又被紧紧抱住——画面着实诡异。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知该往哪放。
若是平常,他或许不会这么规矩,但眼下情况未明,还是谨慎为好。
可他不动,慧子却牵引着他的手环到自己腰间。
真是让人无从应对。
林凡只好轻轻揽住她的腰,静静站在原地任她哭泣。
将近十分钟后,慧子才渐渐止住眼泪,松开林凡,取纸巾擦了擦面颊。
“对不起……我只是需要一个肩膀,只能找你了。”
“你特意叫我赶一个多小时路过来,就为了借个肩膀哭一场?”
“哼,你不愿意吗?”
“不愿意。”
他既非闲得发慌,也不愿做谁的备选慰藉。
开一个多小时车,就为当个工具人?
这种事谁爱做谁做,他可没兴趣。
慧子气恼地瞪他一眼,转身走向阳台的座椅。
林凡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瓶淡淡的花。
“上海那么大,还不够你待么?偏要跑到苏州来。
你知不知道昨晚我们找你找到半夜,今天也没停下?”
“关我什么事?你们这些骗子骗了我,活该着急。”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骗你的是周一鸣,不是我。”
“你们和他称兄道弟,能好到哪去?”
“行,你说得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慧子望向窗外,目光似乎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想起周一鸣曾对她许下的誓言,只觉得荒唐可笑。
爱情,果然是最可悲的东西。
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竟将她当傻子一样骗了这么多年。
如今她也不知该不该分手。
若分,多年感情终究不舍;
若不分,被骗得这样彻底,又如何甘心?
慧子静默数秒,将飘散的念头收回,侧过脸看向林凡:“我饿了,你站起来。”
林凡一怔:“什么?”
“站起来。”
他虽困惑,仍依言起身。
慧子随即离座,
——竟有这般主动的好事?
约莫半个钟头后,两人重新坐回椅中。
此刻她心绪已平复许多——周一鸣既将她骗得那样惨,方才种种,权当是自我慰藉的一种方式。
她不忘警告林凡:“今天的事若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林凡轻嗤:“你早有打算吧?何必装得委屈。
我不会告诉周一鸣。”
“闭嘴。
这只是我安慰自己的方式。”
“是是是。”
“你什么态度!”
“你想要我什么态度?便宜你占了,后果倒要我担?”
“哼!”
林凡交叠起双腿。
见她情绪好转,是时候该谈返回魔都的事了,总不能一直滞留此地。
“回去吧。
周一鸣也不是存心骗你。
若早知道他曾结过婚,你当初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当然不会……一个二婚男人也敢招惹我,痴心妄想。”
“所以有些谎言本是善意。
他那时是真心喜欢你,才怕失去你。”
“那也不该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