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立刻应下,心中暗自掂量。
钟晓芹这法子虽烈,效果的确会是最彻底的。
只是事后她在亲朋间的名声难免受损,怕是要承受不少非议。
至于自己——他若认真起来,自然不惧陈屿的报复,更不必担心什么冲突。
他本就不是寻常人,十个陈屿也动不了他分毫。
钟晓芹的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划着圈,目光垂落在地板缝隙里。”后果我都想过了。
你是男人,总归……不太一样。”
“我明白。”
她抬起头,眼底一片澄净,“我能担着。”
“成。”
林凡点了点头,语气干脆。”这忙我帮。”
“多谢你。”
“还跟我见外?”
林凡忽地俯身,手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轻而易举地将人托了起来。”既然要演这出戏,不如先坐实了名头。
你觉得呢?”
“别……这不太好。”
钟晓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
“哪儿不好?”
她不答,耳根却悄悄红了。
那点心思,彼此都清楚。
林凡不再多言,抱着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午后日光斜移,直至五点钟声敲过,两人才一前一后出了门。
车子最终停在一片拥挤老旧的居民区外。
巷道太窄,车开不进去,只得步行。
钟晓芹的脚步有些迟滞不稳,眼神却异常坚决。
即便被陈屿看出什么,她今天也铁了心要了断。
看出来了又如何?
巷子曲折幽深,头顶电线杂乱纠缠,墙角堆着无人清理的垃圾,淤塞的水沟散出阵阵酸腐气味。
林凡皱了皱眉。
钟晓芹这样明净的人,竟跟着陈屿困在这种地方,想想都觉得可惜。
倒不是崇尚物质,只是陈屿那人,既无半点上进心思,又拦着钟晓芹往高处走,实在令人费解。
如今她能想通离开,算是迷途知返。
陈屿家在四楼,没有电梯。
爬楼梯时,林凡终于忍不住问:“你当初究竟看上他哪一点?”
钟晓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昏了头吧,大概。”
爱情?林凡心里嗤笑。
最是无用的东西。
也就钟晓芹这样的实心人,能忍到今日。
换作旁人,早不知走得多远了。
就这样,陈屿还不懂珍惜。
门开了。
陈屿正背对着门口,专心致志地往鱼缸里撒饲料。
林凡一眼扫去,不禁愣住——百来平米的房子,阳台、客厅,竟摆了足足五口大鱼缸。
陈屿?不如改叫陈鱼罢了。
真是玩物丧志。
陈屿闻声回头,看见钟晓芹身后的林凡,瞬间暴怒,摔了饲料罐直指过来:“ ** 还有脸来?滚出去!”
林凡一声冷笑,手臂自然而然环住钟晓芹的肩头:“你说我来干什么?”
陈屿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紧贴的两人。
这是连装都不装了?钟晓芹竟敢直接把野男人带到家里来?奇耻大辱!
“手拿开!信不信我剁了你!”
林凡拍了拍钟晓芹的肩,松开手,语气平淡:“省点力气吧。
你老婆挺好,我今天来,是请你签离婚协议的。”
“ ** ——”
陈屿彻底失控,抓起手边的剪刀就扑刺过来。
钟晓芹失声惊叫。
林凡却纹丝不动,只在剪刀刺到眼前的刹那,精准钳住陈屿的手腕,稍一用力。
陈屿痛嚎一声,剪刀哐当落地。
紧接着一记耳光甩过去,陈屿踉跄撞到墙边,竟直接滑倒在地,不动了。
这就晕了?林凡挑了挑眉。
未免太不济事。
钟晓芹惊魂未定,又怕出事,颤声问:“他……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