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英子掩住嘴，睁大眼睛：“那怎么行。”
“那就没得商量了，你找别人吧。”
“你怎么这么不讲理。”
“多谢夸奖。”
“哼……要我那样也行，但得等你帮完忙之后。”
这话说得流畅又自然，带着几分狡黠。
林凡会意一笑：“那就说定了，今晚就去见你母亲？”
“嗯，越快越好。”
乔英子下定决心。
其实她也暗自好奇那样的场景，如今顺水推舟，倒也正好。
两人接着仔细核对彼此的近况，梳理好需要统一的信息，以免在宋倩面前露出破绽。
下班后，他们径直前往商场。
既然要以男友身份初次登门，空手而去自然不妥。
礼物若太随意，也会显得不够重视。
但该选什么，林凡并无经验。
他从未见过哪位伴侣的母亲，今后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因此买什么全看乔英子的预算。
反正他不会出钱。
作为临时演员，只需专注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就好。
走进商场，乔英子一番精挑细选，买了滋补礼盒、高端护肤品，还添了一枚金手镯。
林凡在一旁看得暗自吸气。
若他真是乔英子的男友，初次见面就要这样破费？几万元转眼就花了出去。
往后逢年过节，谈婚论嫁，车、房、日常开销……桩桩件件都是真金白银的投入。
单身果然自在得多。
他虽不愁财力，想到这些仍觉得有些头皮发紧。
不谈恋爱，反而能自在来往，无需承诺，亦不必负担——这样的人生似乎才更轻盈。
走出商场，林凡看着手里的礼品袋，嘴角轻扬：“第一次见面就送这些，会不会显得太隆重了？”
乔英子眨眨眼：“不会呀，这样正好能体现你的诚意。”
“可就算我再宽裕，也不能总是这样花费吧。
以后谁要是真想和你结婚，不准备足够的诚意，恐怕都难。”
“这很正常呀，大家不都这样吗？”
“难道这是什么珍贵稀有的仪式吗？”
“呸，胡说什么呢！又不用你花钱，你紧张什么？”
林凡轻轻笑了。
幸好他只是帮忙。
无需付出太多，却能体验到他人耗费巨资才能换来的情境——这波，倒也不算亏。
归途渐短，两人低声交换着最后的叮嘱，言语间便已站在熟悉的楼栋前。
拎着礼盒站在电梯厅等待时，乔英子侧过脸看向身旁的人，轻声笑道：“放轻松些，我妈妈其实很温和的。”
林凡指尖在她后颈轻轻一弹，失笑道：“这话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信吧。”
电梯门悄然滑开，乔英子率先走进去，回头瞪他：“你再这样动手动脚，当心我明天真咬你。”
“那得看你牙够不够硬，我这儿可比钢筋混凝土还结实。”
“好，你等着瞧。”
说笑间数字跳到九层，电梯门再度开启时，林凡不自觉地吸了口气。
他并非怯场之人，对宋倩的性情也早有耳闻，可这世上大概没有哪个男人能在初次面对未来岳母时完全从容——那种深植于血脉的敬畏，与年龄身份皆无关联。
所以此刻心跳微促，倒也真实。
站在901室门前，乔英子按下密码锁，转身朝他挥了挥拳头，眼底带着鼓励的笑意。
门开，两人一前一后踏入室内。
年近五十的宋倩正坐在客厅沙发里。
虽长年居于城市，保养装扮远胜乡间妇人，岁月痕迹却仍悄然攀上了她的眉眼。
几乎在进门瞬间，林凡的目光便与宋倩相遇，一个初步印象就此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