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茹弯腰对艾米柔声说：“以后我们就住这儿，喜欢吗？”
林凡脚步一顿。
这与来时路上的说辞截然不同。
康茹迎上他询问的目光，挑眉时眼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刚做的决定，一鸣还不知道呢。”
她忽然趋近，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他领口：“告诉我慧子在哪儿……给你奖励。”
香气萦绕鼻尖，林凡向后靠了靠，笑得滴水不漏：“姐姐这可为难我了。
不如等一鸣回来，你自己问他？”
接下来的两小时，话题转向赛尔公司的业务版图。
康茹倚在沙发扶手上，条分缕析时眼神锐利如刀。
林凡偶尔补充几句，发现这女人对市场脉络的把握精准得惊人。
茶凉了又续，落地窗外的天色渐渐沉入一片钢蓝色的暮霭。
等到周一鸣从外面回来，这场围绕公司未来的讨论才算告一段落。
和艾米温存了片刻后，周一鸣转向康茹时脸色却彻底沉了下来，连一丝笑意都挤不出：“我已经委托中介帮你物色新的住处，会尽快安排你搬进去。”
康茹轻轻笑出声：“让我去租房子？”
“不，是买。”
“那多浪费。
我跟艾米说好了，就住这儿。”
周一鸣顿时火起——当初答应让康茹上门时明明说好只是认个门、看一看，现在竟要长住？
这是他的家，不是康茹的。
“不行。
我们还没复婚，你没资格住在这里。”
“是吗？你买这房子的钱，还是我指点你赚到的。
不然你以为自己能当上，还能买下这样的房子？”
“康茹……别太过分。
我们已经离婚了。”
“等复了婚，这房子不还是我的。”
“我不可能跟你复婚。”
“你必须复。
否则我能让你一无所有——还有，你把慧子藏起来，以为我们母女就再也见不了面？别做梦了。
我迟早会在慧子面前，揭穿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一鸣气得浑身发颤，却拿康茹毫无办法。
幸好上午已经把慧子送到林凡那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行了，你忙你的吧。
屋里这么乱，我会收拾。”
周一鸣只能憋着满腹无奈，叫上林凡离开了。
到了楼下，林凡忍不住问：“你就这么让她住下了？不打算反抗？”
周一鸣揉着发痛的额角：“怎么反抗？刚才你不是都听见了，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
她有本事让我奋斗来的全部消失，也敢把我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去抖给所有人。”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打算一直耗下去？”
“暂时只能这样。
你千万别让慧子知道康茹的存在，明白吗？”
“放心，我难道会害你？”
“那你晚上回去，不怕康茹对你……”
“她要是会那样，我们也不至于离婚。”
这话倒有道理。
康茹的姿色，可半点不比慧子逊色。
两人在路口分开，周一鸣赶往公司，林凡则返回家中。
刚在沙发上坐下，顾佳就来敲门：“你刚才出门了？”
“嗯。
有事？”
“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是要谈那种‘小目标’几个亿的项目？那开始吧。”
“等等！别乱想……我是想请你陪我一起去公司，找李可对质。”
林凡顿时头大——自己这是被卷进家庭伦理剧里出不来了？
才从周一鸣那儿脱身，又要陪顾佳去找李可，说到底还是为了那桩破事。
“不想去。
除非你能说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