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鸣知道软话说到头了。
他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婚,我不会复。”
康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像风吹过水面的一丝纹。”不急,”
她说,“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我们有的是时间,看看谁先等到想要的结果。”
她太稳了,稳得让人发慌。
周一鸣别开视线,转身往卧室走:“我去跟艾米说再见。”
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剩下四个人,寂静重新漫上来。
林绍涛忽然挪到康茹旁边的空位,咧开一个自认 ** 的笑:“姐,留个联系方式?”
康茹侧过头,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目光像在评估一件标价过高的摆设。”你?”
她轻轻摇头,“还不够格。”
林绍涛僵在原地。
贾宽终于憋不住,“噗”
地笑出声,越笑越响,整个人歪倒在沙发扶手上。
林绍涛恼羞成怒,扑过去掐他脖子:“笑!再笑!”
两人扭打着撞开大门,脚步声咚咚消失在楼梯间。
林凡没动。
他知道贾宽是故意扯走林绍涛的——那场面太难看,逃才是体贴。
现在客厅真只剩他们俩了。
康茹转过脸,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像探灯忽然调亮了焦距。”美男计?”
她唇角弯了弯,“要是你来演,说不定我还真会配合一下。”
林凡迎上她的视线:“怎么,姐姐这是要对我下手?”
“你长得确实不错,”
康茹支着腮,语气像在点评橱窗里的新品,“能用用。”
林凡笑了:“用过的都说好,就怕你上瘾。”
“哦?这么自信?”
“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过试完别找我负责。”
康茹眼里的笑意深了些,却没接话。
她转过头去,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侧脸像一幅静默的剪影。
林凡静静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响了一声——像棋局开盘时,棋子落在棋盘上的那一下轻叩。
周一鸣从房间里出来时,脸色像蒙了一层灰。
他朝林凡抬了抬下巴,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林绍涛和贾宽蹲在花坛边抽烟,四点红光在暮色里明灭。
四个人汇合,谁也没说话,只沉默地朝小区外走去,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像一群败退的兵。
归途的车厢里,林绍涛仍不甘心地放话:“康茹这女人倒是勾起了我的兴致,再多些时日,我非让她服服帖帖不可。”
贾宽毫不留情地泼冷水:“省省吧你,就凭我们四个捆一块儿也未必是她对手,你还是回家对着张倩吹嘘去。”
“去你的!”
两人在车里扭作一团,你推我搡间谁也没讨着便宜,最终嗷嗷叫着双双告饶。
周一鸣此时才缓缓开口:“美男计看来是行不通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瞒住慧子,绝不能让她们碰面。”
林凡蹙眉:“这恐怕难吧?康茹既然已经知道慧子,怎么会放过见她?”
“所以必须拦住康茹。”
“难道要一直躲下去?”
“能躲一时是一时,说不定转机来了,慧子就不用再躲。”
林绍涛插话:“那你是不是得搬个家?不然康茹找上门,慧子可就藏不住了。”
周一鸣苦笑:“我人能跑,房子跑不了。
不如让慧子暂时避一避。”
车里顿时响起一阵唏嘘。
这主意简直荒唐——既不想让慧子知情,又要她出去躲人。
可往哪儿躲?天天住酒店还是租房子?在魔都这地方,代价未免太大。
再说,用什么理由劝她搬走?
贾宽干脆提议:“不如跟慧子坦白算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不行,”
周一鸣摇头,“慧子的性子我清楚,要是她知道我结过婚,前妻还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