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茗茗朝浴室方向瞥了一眼,神情难以捉摸。
笺爱请她坐下,问她这么晚来找林凡是否有什么急事。
这个时间,她本应在家才对。
此刻突然造访,不知究竟是何用意。
“今天确实来得有些唐突,打扰你们了。
但我有些话,想尽快和你们谈谈。”
笺爱笑意渐深:“连我也要一起谈?”
“是,有些事想问你。”
笺爱望了望浴室方向:“那你说吧。”
“你难道从没想过要嫁给林凡吗?”
张茗茗无法理解,既然喜欢一个人,怎能忍住不与他缔结婚姻?在她看来,唯有彻底占有,才足以印证最真挚的爱意。
可笺爱似乎从未提过要嫁给林凡。
同为女性,张茗茗实在想不明白。
笺爱唇角仍挂着那抹清淡的笑,语气却格外认真:“我想你误会我和林凡的关系了。
我是暂住在这里,该发生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但我为什么要嫁给他?他又为什么要娶我?情情 ** 这些,说到底都是虚的,彼此开心就够了。
所以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
“林凡喜欢谁,将来娶谁,都与我无关。
我只要做好自己就够了。”
张茗茗呼吸一凝:“你就甘心只做这种……特别的朋友?”
“为什么不甘心?我现在很快乐。”
“可是——”
“没有可是。”
笺爱打断她,“如果你还想向林凡提结婚的事,我劝你在他出来之前就离开。
林凡不会答应的,何必让自己难堪。”
“但我喜欢他。”
笺爱轻轻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戳破那层掩饰:“林凡确实优秀,你喜欢他很正常。
可你更多是看上他的财力,想通过得到他来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所谓喜欢和爱,不过是你找的借口罢了。”
张茗茗如同被骤然揭去所有遮蔽,狼狈地暴露在真实的灯光下。
她对林凡确有好感,但更看重的是他的财富能带给她的、截然不同的人生。
若林凡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她绝不会如此费尽心机想要抓紧他。
脸颊涨得通红,张茗茗哑口无言。
笺爱放缓语气,继续劝道:“你想过上好日子,就好好工作,林凡也会帮你。
但若只想凭几句话就攀着他翻身,那是痴心妄想。
漂亮的姑娘多得是,林凡不是非你不可。”
“笺爱姐……”
“不用跟我解释。
等会儿你自己和林凡谈吧,毕竟是你们之间的事。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在这儿等他出来就好。”
笺爱说罢起身,径直回了房间。
张茗茗能听进几分是她自己的造化。
倘若她能及时回头,林凡或许还会给她机会。
等林凡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只见张茗茗独自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来了?”
“嗯……笺爱姐已经休息了。”
“哦。”
林凡在她对面坐下。
今晚笺爱在家,量她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胡来。
“找我什么事?是慧子和你谈过了吧。”
昨 ** 已和周一鸣把话说透。
只要慧子稍明事理,就不该再纵容张茗茗这样闹下去。
晨光漫过窗沿,张茗茗的应答声轻得像一片羽毛:“我懂……慧子那时也是护着我。”
林凡没有迂回,直截了当问:“今天来,是有什么事?”
她微微低头,声音清晰了些:“刚才和笺爱姐聊了很久,我知道之前是我太任性了。
对不起……往后,我们就当彼此是特别的朋友,好吗?”
做不成相伴的恋人,至少还能坦然相见——这是她从笺爱那里悟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