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我没问题,只要你方便。”
“我有什么不方便的?他们都知道我离婚了,也知道我暂时住你那儿。
大家一起聚聚挺好的。”
“那要叫上林绍涛吗?”
“你不想叫的话,我无所谓。”
“当然要叫,我们是兄弟。”
“随你,我都可以。”
两人都已恢复单身,虽然在林凡家里见到林绍涛或许会有些微妙,但这样的场合将来总会遇到,早点习惯也好。
林凡看了看手里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提议道:“那我们先上楼一趟,把东西放下再去超市。”
笺爱顽皮地将自己手上的袋子全塞到林凡手里:“那就辛苦你跑一趟啦,我在这儿等你。”
“你真是……”
“怎么?”
“真该好好治治你……”
笺爱双手合十,伸出并拢的食指与中指,眨了眨眼:“千年杀哦——”
天——
林凡转身就跑。
“你给我等着,今晚非要你好看不可。”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笺爱低低啐了一口,赶紧扭过头,装作不认识他。
哼,真是丢死人了。
走进大堂等电梯时,梯门打开,顾佳和王太太一同走了出来。
顾佳在一旁谦逊地搭着话,王太太却昂首挺胸,并不怎么理会。
顾佳也看见了林凡,但没有打招呼,继续陪着王太太往外走。
林凡暗自摇头——明明可以有更轻松的方式让她儿子入学,她却偏要在王太太面前低声下气。
他没有错,王太太也没有错。
人与人之间,本就是利益的往来。
只看顾佳愿意付出什么了。
林凡走进电梯,敛起思绪。
与此同时,顾佳已坐上王太太的车,前往咖啡馆。
经过昨夜与林凡的对话,顾佳仍觉得在王太太这边下功夫更为划算。
虽然每年为幼儿园放一次烟花的要求有些过分,但她还想再商量看看:如果只放一场,许幻山或许就不会反对了。
到了咖啡馆,顾佳殷勤地为王太太点好咖啡与甜点,才轻轻坐下。
王太太抿了一口咖啡:“说吧,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佳攥紧了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王太太,关于烟花的事……我和我先生仔细考虑过了。
或许……第一年燃放,作为庆典的开幕,您看可以吗?后续年份,我们或许可以采用其他同样隆重的方式来替代。”
王太太放下手中的骨瓷杯,杯底与碟盘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抬起眼,目光里没有多少温度:“顾佳,我提的条件,已经是念在你家情况和你这番为孩子的苦心上了。
你家经营烟花生意,一场庆典级别的焰火,成本多少我并非全无概念。
几十万足以呈现相当体面的效果,何必用‘上百万’这样的说辞来推搪?”
“但是……”
“没有但是。”
王太太截断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条件就是如此。
若非同为母亲,体谅你这份不易,德浦的名额,我不会轻易松口。
这已经是情分。”
顾佳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王太太的态度坚硬如铁,而许幻山那边,绝无可能接受持续数年的高昂花费。
这条路,眼看就要走到死胡同。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带着些许铤而走险的意味。
或许……可以施加一点压力?即便不成,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维持现状——王太太不让步,许幻山不答应,事情告吹,与现在并无不同。
她定了定神,语气放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