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红袖不敢耽搁,立刻从怀中掏出那封折叠整齐的信,双手递了过去。
叶诚伸手接过,快速展开浏览,不过几行字的功夫,他脸上的神色便一点点凝重起来,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
信上的字迹,确确实实是崔公公亲笔所写。
信中的内容大概是:有一个身份不明的神秘人,以失传的圣阶功法作为诱饵,威逼利诱他配合陷害李将军,又命令他找人暗中行刺王公公,承诺事成之后,许他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他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神秘人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朝堂争斗,而是皇室之中隐藏了多年的一处秘密祭坛。
而被囚禁在冷宫的太后,恰好也知晓这祭坛的秘密。
张毅站在一旁,听得满脸困惑,忍不住开口问道:“祭坛的秘密?属下在宫中当差多年,从未听王公公提起过什么祭坛啊。”
叶诚低头思索片刻,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抬头看向张毅。
“王公公的寝宫,你之前有没有仔细搜查过?尤其是他平日里存放私密物件的隐蔽地方。”
张毅闻言,眼睛骤然一亮,显然也想到了关键之处。
“属下想起来了!之前偶然见过一次,王公公的床底下有一个上锁的暗格,平日里看得极紧,从不允许旁人靠近。”
“好,立刻带人,随我去王公公寝宫!”
叶诚不再多言,转身便大步向外走去,一行人脚步匆匆,很快便赶到了王公公生前的寝宫。
张毅上前,直接拔刀撬开了床底的暗格。
只见暗格之内,除了半枚纹路古朴的玉佩之外,还静静躺着一张早已泛黄发脆的图纸。
图纸之上,清晰地画着一处隐蔽幽深的山洞,正中央的位置,赫然用墨笔标注着两个字。
祭坛!
“这玉佩……”
叶诚弯腰拿起那半枚玉佩,指尖抚过上面奇特的纹路,眼神骤然一沉。
他赫然发现,玉佩上的纹路印记,和之前在青云门弟子尸体上看到的印记,竟然一模一样!
叶诚握紧玉佩,缓缓抬眼,语气笃定:“看来,所有事情的答案,已经离我们很近了。”
他将玉佩和图纸一并交给张毅,沉声吩咐他立刻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张毅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领命,带着人迅速行动。
而叶诚,则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入宫,将冷宫一案与祭坛的线索,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女帝楚临月。
楚临月坐在龙椅之上,静静听完叶诚的禀报,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惊讶与慌乱,反而只是轻轻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说祭坛?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这东西竟然真的还有人放在心上。”
听楚临月这云淡风轻的语气,显然是早就知晓祭坛的来历与内情。
这般态度,反倒将叶诚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他微微躬身,恭敬问道:“陛下,那这祭坛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会让神秘人如此费尽心思?”
楚临月靠在椅背上,神色慵懒,似乎并不介意让叶诚知道真相,语气平淡地开口:“那不过是先帝在位之时,闲来无事弄出来的一个小把戏罢了。”
“先帝生前,素来喜欢设置各种谜题与机关,因此生前留下了不少看似神秘的玄机。”
“要说其中闹得动静最大、传得最玄乎的,莫过于这祭坛之中藏有绝世圣阶功法的传闻了。”
“可实际上,那不过是先帝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就算真的有人寻到祭坛所在,也什么都找不到。”
叶诚闻言,心中顿时惊讶不已。
照女帝这般说法,这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祭坛,竟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笑?
他心中并非没有一丝怀疑,楚临月是不是在编造谎言欺骗他。
可转念一想,以女帝如今的身份与地位,似乎根本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楚临月没有再多说祭坛的事,目光轻轻落在叶诚身上,语气一转,淡淡开口:“倒是你,叶公公,如今成为朕身边倚重的重臣,往后有什么打算?”
叶诚心中一松,连忙收起思绪,脸上露出一抹恭敬的笑意,躬身回道:“臣自然是一心一意,用心服侍陛下。”
可话音刚落,楚临月脸上的淡笑瞬间消失,神色在一刹那间冷了下来,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叶诚。
“用心服侍?你以为,朕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那假太监的身份吗?”
叶诚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沉,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但他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只是短短一瞬的慌乱,便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恢复了表面的镇定。
……
圣旨下达那日,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