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画气象万千,非胸中有丘壑者不能为!”
“云海翻腾之势,松涛阵阵之韵,都画活了!”
“看来今日头名,非谢公子莫属了!”
......
谢文渊听着众人的称赞,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挑衅地看向叶诚。
却见叶诚也站在画前,认真端详片刻,点了点头。
“谢公子此画,气象恢宏,笔力沉雄,墨法精到,确是上乘之作。”
他语气诚恳,不带丝毫讥讽。
这番话,反倒让谢文渊愣住了。
连周围众人,看向叶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钦佩。
能如此公正地评价对手,这份气度,确实不凡。
还是说他已经料定自己要输,所以称赞对手几句,挽回颜面?
但大家无仇无怨,谁也不会将这种猜测说出来。
只是将目光重新看向了二楼。
等待着叶诚的作品出现。
翠微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最后一幅,是叶诚叶公公的画作。”
“叶公公说,此等画法名为素描,请诸位品鉴。”
两名侍女小心地展开那幅用烧火棍画成的作品。
众人本来还在嬉笑,可当画上的内容完全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整个揽月楼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难以置信地看着画作的内容。
画上,红衣女子倚栏而立,侧颜含笑。
和叶公公身旁的那位绝色女子一般无二。
简直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入了画中,隔着画纸,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一般。
周郎中失声惊呼,揪断了几根胡须。
“这......这是何等手法?!”
不过并没有人嘲笑他失态。
在场众人已经陷入了震撼之中。
“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
“这到底是什么技艺?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别说是你,老夫潜心学画四十余载,也从未听说过如此画法。”
别说是他们,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楚云轩也呆住了。
他看看画,又看看站在叶诚身旁、与画中一模一样的林红袖。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这些年来不争权位,只顾玩乐。
各种名家画作也收集了不少,但从未听说过还能用烧火棍来作画。
这种技艺算不上雅,但的确新奇,而且震撼人心。
他看着叶诚悠哉的样子,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
难道此等技艺是这小太监自创的?
下人用烧火棍来作画,倒的确有几分道理。
但能画得如此逼真,绝对是下了苦功。
这小太监果然不简单。
谢文渊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那幅画,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这样一幅作品面前,他那幅云海松涛根本就是个笑话!
听到耳畔众人的称赞之声,他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完了。
全完了。
......
短暂的死寂后。
楼内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这......这画是活的吧?!”
“这是什么画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叶公公......不,叶大家!这是开宗立派的神技啊!”
“对!方才翠微姑娘说这叫‘素描’!此技一出,天下画坛都要震动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叶诚身上。
敬佩,震撼,难以置信。
先前所有的质疑和嘲讽,此刻都化作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谢文渊等人脸上。
可还没等他说话,翠微的声音便将众人拉回了现实。
“诸位公子,请站位吧。”
这一次,几乎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站到了“上佳”
的位置。
少数几个碍于谢家情面的人,犹豫了一下,也默默站了过去。
谢文渊那几个朋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也低着头站到了队伍里。
这种时候,若是还为了所谓的朋友义气装聋作哑,那以后在京城的雅集上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说到底,谢文渊也不过是谢家的其中一位世子,犯不着为了他毁了自己的名声、脸面。
而当他们也离开后,就只剩谢文渊孤零零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