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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方才在太后面前的紧绷感卸下几分。
还没等他走进屋,季雨兰便已闻声从侧厢迎了出来。
她知道叶诚今日去见过陛下,心中顿时有些期待。
一见叶诚,便快步上前,深深施了一礼。
“大人,您回来了。”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期盼与不安。
“不知陛下那边,关于家父的案子,可有什么消息?”
叶诚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心中微叹。
季雨兰的父亲,前任兵部侍郎季远山,是被摄政王楚恒一系构陷下狱的。
此事他早已向女帝禀报过,女帝也明确表示要查。
但牵涉太深,阻力极大,绝非一朝一夕能解决。
斟酌了一下用词,将楚临月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到对手是摄政王,连陛下都觉得有些棘手时,季雨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连陛下都没有办法吗?”
她声音发颤,带着绝望。
她虽久在深闺,却也知摄政王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
若连当今圣上都难以撼动,那父亲岂不是再也没有获救的希望了。
想到父亲在狱中可能遭受的苦楚。
又想到家族破碎、前途茫茫,季雨兰紧咬着下唇,眼中迅速泛红,泫然欲泣。
那副柔弱无助、彷徨绝望的模样,让叶诚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不忍,开口道:“你也不必太过灰心。陛下并非无所作为,此事或许尚有转机。”
季雨兰这才抬起泪眼,怔怔地望向他。
叶诚自然不能明说女帝正在暗中布局,准备借科举舞弊案等事,逐步剪除摄政王羽翼。
即便他相信季雨兰不会外泄,但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风险。
于是他只能含糊地提点道:“你只需记住,陛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绝不会坐视一位忠臣蒙冤而不管。”
“有些事,不是不做,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