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窗帘缝隙透出的光可以看出来,已经天光大亮。
她竖着耳朵听,听到外头有男人的声音……不,男孩的声音。
其中一个一听便知约莫十三四岁,声音如同鸭子一般难听。
他说:“娘就这般狠心?连亲儿子的死活都不顾?”
还有一个声音清冽还带着童音,年岁肯定更小一些,正在哭。
“娘,娘,银宝想您啊娘……”
这是……何人跑来认亲了?
裴婉辞挣扎着坐起来,她能坐,但没办法下地走路。
正疑惑间,一个婆子进来了。
裴婉辞知道,着绣坊除了绣娘,还有两个打扫的婆子,今日这个腿脚有些跛,但手脚麻利。
婆子咧嘴一笑:“姑娘醒了?暮娘子让我隔一阵子来瞅着,怕你要起来,可要我帮你?”
因为不方便,裴婉辞没怎么喝水,嘴角干裂得很,并不需要。
婆子打了水给她洗漱,又准备去端饭菜。
裴婉辞拉住她问:“婆婆不忙,我听着外头似乎有动静,绣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那婆子嘴角撇了撇说:“还不是暮娘子那两个儿子,哼,见着咱们绣坊日子好了,巴巴凑上来。之前来过两回,耀武扬威地将自己当少爷呢,被吴娘子拿着笤帚赶出去了。”
裴婉辞半张着嘴:“雨姐姐不是说,跟她两个儿子断亲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