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为的目的是什么?
裴婉辞想起韶阳郡主的话,若是初十之前,她不与贺瑾珩退亲,就要对付她。
难道是……
门口的一幕闹得人心惶惶,但这毕竟不是她们能处理的事情,反而因为天降预警在止观寺,大家认为止观寺肯定更灵。
宋氏是侯府的老夫人,拜佛时的位置靠前。
有小沙弥送上香,每个人拜完就上一炷香。
裴婉辞跟在裴语嫣后面,从小沙弥手中接过三支香,恭恭敬敬地点燃准备插到香炉之中。
没想到香刚刚插进去,竟齐齐从根部断裂开来。
大家都是一愣,裴婉辞心中一沉,她跟着宋氏上香祈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便见那沙弥沉声说:“请贵人再上一炷香。”
裴婉辞依言,又取了三支香过来,点燃插到香炉之中。
这第二次也是一样,再次气根断裂。
沙弥面色微变,迟疑片刻又递上香说:“贵人再上一炷香。”
裴婉辞没有接,看着沙弥问:“还能再上香吗?”
沙弥迟疑片刻说:“可以上三炷香。”
裴婉辞摇头:“香断了不吉利,我且先不上香了。”
那小沙弥却着急起来:“贵人再上一炷香,或许就……”
“不吉利,罢了。”
裴婉辞坚持摇头,并且退开来,让后面高家老夫人上香。
但那小沙弥不肯将香递送过来,只讷讷:“小姐尚未上完香。”
这般坚持,一定要她上完三炷香?
裴婉辞心内便有了想法,看样子问题出在香上。
就在这时候,后门出来一名年纪稍长的沙弥,走过来行礼念了句佛号。
“今日石碑预警,主持已经发话,灾星降临我们止观寺了。”
本来在场的人心中就都有疑窦,听到这话便都看向裴婉辞。
灾星到她们身边了,今日最奇异的地方,就是裴婉辞连着两次上香,香都断了。
几位夫人低声讨论:“难道这个灾星,是裴家二小姐?”
宋氏面色铁青,她今日来,是祈求两个孙女一切顺遂的。
长孙女名声好,深得皇上皇后的喜爱,与太子琴瑟和鸣,且只有两个月就成亲了,基本不会再有变故。
但是婉辞不一样。
她的亲事定在六月,还有五个月。而且除夕宫宴上,还出现了韶阳郡主,想要让贺瑾珩退亲娶她的事情。
难免不会出什么变故。
她是万万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出了变故。
但是她的婉辞,怎会是灾星?
宋氏垂眸冷哼:“一个闺阁女儿家,如何会是灾星?再说了,仅凭香断了,就说我孙女是灾星,未免太过可笑。”
却又夫人低声说:“侯府这几年颇为不太平,先前二房屡屡出事,而后侯爷侯夫人和离……”
“难道说,裴家二小姐当真是灾星?”
“这还能有假?石碑示警之后,二小姐连上两柱香都有问题呢。”
便有一位王府的老王妃出面说:“裴家老夫人,若想证明你孙女不是灾星,也很容易。香不易断,但的确也不能说,香断了您的孙女就是灾星。只是……”
她顿了顿,示意捧着香的小沙弥上前,继续说。
“我们念佛之人都知道,香断过不了三,没有那么多巧合。请二小姐再上一炷香,若这香不断,便可见二小姐并非灾星。”
宋氏面色白了又白,众口铄金,她若想反驳,拿不出确实的证据,又如何能反驳?
至于继续让婉辞上香,万一第三炷香也断了,婉辞灾星的名声,岂不是成了板上钉钉!
不,不能这样,可她能怎么办?
眼见着裴婉辞往前走,宋氏一把抓住她:“婉辞!”
“祖母勿忧。”裴婉辞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眼神好似真的能让人镇定,宋氏慌乱的心一下子就静下来,收回手静静看着孙女。
裴婉辞缓缓走到老王妃面前,微笑着说:“民女以为王妃的话不无道理,只是刚刚断了两柱香,总觉得心有不安,不知能否让民女净净手?”
她语气温柔,老王妃也并非针对她,自是点头同意,命人打水过来给她净手。
裴婉辞继续说:“倒也不必这般麻烦,时辰不早了,请其他夫人小姐先上香敬佛,待我准备妥当,自会上香。”
捧着香的小沙弥手一顿,下意识看向师兄。
年长沙弥则又念了一句佛号说:“今日遇到这种事情,唯恐对其他人家不利,还是不要继续上香吧。”
这话一出,排在裴家后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