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呆住了。
贺瑾珩小时候的事情,她其实已经记不得了。
只记得这孩子在老宅,被他祖父母惯坏了,仗着自己是国公府的小少爷,无法无天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别说比他端正的亲兄,就是比那些堂兄表兄们,也差得远。
她想要纠正他的错处,才一次次严厉责罚……
贺瑾珩继续说:“便有一次,两位表兄将我养的兔子杀害,我打了他二人一顿,母亲不分青红皂白打我时,兄长归来了。他查出真相,知道是表兄们欺凌我在先,而母亲您是怎么说的?”
秦氏的心钝钝的疼起来。
“您说,若非我顽劣在先,他二人怎会惩罚我,杀害我的兔子?”
秦氏下意识想要分辩:“我没有,我……”
“不必再说了。”贺瑾珩打断她的话,“幼时种种我不愿意替,只是在母亲这里,我并未感受到半分母爱。您觉得邢妈妈是刁奴,却也不想想,若是邢妈妈不凶悍刁蛮,我怕是早就被几位堂兄表兄,被府内的奴仆,欺凌得半丝都不剩了。”
他不愿意多说,转身离去。
秦氏呆愣在原地,良久才问大妈妈:“从前……我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吗?可我原也只是想将他的性子拗过来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