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瀚尧说:“明日……是月珠出殡的日子,我心中不太痛快。”
说罢,他指着旁边酒肆:“丁大哥,陪小弟我饮一杯。”
若是从前,丁谦少不得要宽慰两句,可今日他自己心中实在不痛快,干脆跟着裴瀚尧进去喝酒。
裴瀚尧举着酒杯:“师父不让我喝酒,说我这般冲动莽撞之人,喝酒肯定误事。”
“嗯。”丁谦闷闷应着。
裴瀚尧继续说:“头一次喝酒是因为月珠,被她那样的刁蛮气个够呛,当时只觉得酒辛辣得很,一点也不好喝。可现在……”
他仰头将酒饮尽,呛得连声咳嗽,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叫他一瞬间脸色通红。
丁谦瞧他这样,十分无语,伸手将他酒杯拿下来:“行了,不会饮便莫要饮酒。如今她已非公主,是你的妹妹,葬在你家祖坟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她……只有十五岁。”裴瀚尧哽咽,“早知如此,我从前该对她好一些,耐心一些。”
丁谦摇头:“你并未做错什么,是她经历那么多之后,才知道她的错误。瀚尧你要记住,世间所有人所有事,并非非黑即白,不能因为她的好,就将其所有的错误掩盖。”
裴瀚尧深吸一口气,良久才点点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