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颤抖,轻轻抚摸裴婉辞的面庞:“知道婉辞一切都好,娘就放心了。”
她没有说要留下来的话,裴婉辞也没有开口挽留。
因为心中清楚,她的娘亲吕晚晚,在外面有广阔的天地,任其翱翔,不必拘于内宅蹉跎一生。
吕晚晚伸手迅速擦去眼角的泪水,以为裴婉辞不会发现。
裴婉辞闭着眼,并未猜穿。
前世娘亲死得早,今生娘亲离开她,却能好生活着,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吕晚晚在离京的前一晚,到了宋氏院子前面跪着。
“老夫人收留抚育晚晚,晚晚来世做牛做马,一定偿还。”
宋氏气得把枕头摔下来,对大妈妈说:“赶她走,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赶她走!”
大妈妈劝:“老夫人,她如今是县主了。”
“县主又如何?难道我还怕她一个县主不成?”
宋氏见大妈妈不动,干脆爬起来,趿拉着鞋子走出来厉声喝骂:“吕晚晚你还有脸回来……”
但是话语在见到吕晚晚的一刻,又软了下来。
吕晚晚未施粉黛,长发简单挽在脑后,素衣跪在那儿,头上有用力磕头之后的红痕。
这般抬眼看着宋氏,眼中满是委屈。
一如她少时惹了事,哀哀戚戚求她护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