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就是被关着当人质,威胁的是她们的父兄亲人,以达到某种目的。
她们面面相觑,虽说女眷们并不管朝政,但心中都是清楚的,她们的父兄夫君,多半都反对立五皇子为储君。
也有一部分不太明白,他们家里都是明着支持五皇子为新储君的,怎的淑妃也要让她们做人质。
想不清楚是一回事,但韩倩如与裴婉辞的态度,她们听得清楚明白。
一时间也颇有些感触。
是啊,以胁迫上位的君主,真的是值得他们追随的明君吗?
此时的内殿,淑妃轻轻揉着脑袋,听着内侍的传话。
她沉了脸:“你说什么?那裴同烽竟然不顾妻女的性命,任意妄为?”
内侍应声:“国公爷就是这么说的。”
“三老爷的意见呢?”淑妃问。
庞家并不是旁人看到的那样,国公爷无用,三老爷出众。其实整个国公府一直拧成一根绳,国公故意藏拙,让庶出的三老爷出面办事,三老爷毕竟是庶出,有些不上不下。
所以庞国公虽然是五皇子的母族,却并没有如章家钟家那样引人注目。
内侍说道:“三老爷正在调令宫内禁军。”
淑妃面色缓和,笑道:“裴同烽这个蠢货,光是把京都守住了有什么用?难道以为兵马司那点人马能有用吗?待得他们进来到了皇城,还不是长驱直入吗?”
但内侍却有些担忧,说道:“三老爷说,禁军不难处理,难以解决的是诚昭大将军,这些时日,大将军与亲卫是寸步不离,恐怕……”
淑妃问:“那可如何是好?”
内侍答:“三老爷已经让人去抓廖家姑娘了。”
“如此甚好,廖锋那家伙就剩下一个女儿了,倒是看他肯不肯为了个窝囊废,舍去这个唯一的女儿!”
淑妃心满意足,准备扬手让内侍退下,他们只消静静等待即可。
奈何裴月珠在一旁叫嚷开了:“母妃,裴婉辞那家伙该死,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她弄死!”
淑妃对裴月珠很是纵容,听到这话,却有些迟疑。
裴月珠又说:“母妃,那裴婉辞从前就处处针对我,今日您也瞧见了,她狡猾得很,女儿在她那儿,可是吃了不少亏的!”
“她一向针对你?”
裴月珠立刻点头:“是啊母妃,女儿与您说过,她与裴语嫣一样可恶!若不是她们,女儿何至于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与白眼啊。”
说着,她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淑妃将她搂入怀中:“我的儿,你受苦了。”
“裴婉辞胆大妄为,竟敢欺凌本宫的女儿,的确该死。”
淑妃冷声说。
“正好本宫也想看看,裴同烽见着自己亲女儿的头颅,他的骨头是否还如同现在一样坚硬!”
到了正殿,见到大家都醒着,交头接耳不知说着什么。
淑妃脸色沉了沉,原本想着悄没声将裴婉辞拉出去砍了,不必惊动太多人,现下看来却是不可能了。
还不等她行动,长公主起身上前问:“淑妃,你将这么多人拘在丹霞宫是何意?难不成,是打算造反?”
淑妃眼皮子一跳,强自镇定:“长公主殿下说什么呢?不过是替圣上祈福而已。”
“若是如此,现下让本宫出宫,本宫身体不适要回公主府。”
淑妃勉强说:“宫门下钥了。”
“无妨,本宫乃长公主,宫门下钥了,也能为本宫打开!更何况……”
长公主盯着淑妃,一直盯到她心虚。
“何况母后尚在宫内,淑妃这里没有歇息之处,本宫去到母后宫中休息!”
她自然是出不去的。
淑妃说:“长公主殿下请稍安勿躁,是我没有准备好,明日定会好生安置你们,今夜,就请大家委屈一下。”
她深知多说多错的道理,也不等长公主回话,立刻转向裴婉辞。
“你随我来一趟。”
裴婉辞又不傻,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韩倩如则将她护在身后,问道:“淑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只管在这里说便是。这般晚了,臣妇不会让她离开的。”
淑妃一过来,就被长公主训斥一通落了脸面,现在又被韩倩如强硬地拒绝,哪里还有好态度?
她冷冷说:“所以你是想与她一起?那就一起出来!”
心中想的是,既然一心求死,那就成全你。不过一个庶出女儿,装什么母女情深呢?
不曾想起身的并不只是韩倩如,一旁韩家岑氏婆媳三人也站起来了。
岑氏说:“不知娘娘传她们有何事,臣妇愿意与小姑母女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