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削爵关押
    匣子里面是一个油纸包,油纸包的外层浸了大量的血,包裹得并不严实,还能看到血透过缝隙染到里面去了。

    血迹早就干涸了。

    “这是……他的血?”

    如烟姑娘摇头:“不知,那暗卫也受了重伤。”

    裴婉辞颤抖着将那油纸包捧出来,压下拆开的冲动,将油纸包收到袖子里放好。

    告辞回去,却不知如何才能见到二皇子。

    去二皇子府问过两回,二皇子并不在。

    门房解释说:“二殿下最近出京办差尚未归。”

    裴婉辞着急:“敢问殿下是去哪里办差?何时会归?”

    门房挠挠头:“抱歉啊,殿下的行踪,小人着实不清楚。”

    二皇子能去哪里呢?他尚未及冠,只在礼部历练,礼部最近并无要紧事务。

    裴婉辞还是去了一趟礼部,奈何得到的消息也是不知。

    “殿下说是去外地办差,但小人们也都不知道。”

    这一拖就是三日。

    裴婉辞着急得不行,却有另一件事情,如同惊雷一般炸开了锅。

    陈江在浮生顶,与马贼合谋,为了利益伤害百姓之事,真相查出来了。

    是首辅郝大人亲自拿着证据入宫面见皇上,将证据一一呈送上去。

    “圣上,三法司已经查明,浮生顶上并非马贼,而是陈家的党羽盘踞,意图谋反!”

    “原本调查浮生顶马贼的案子,并非右少卿陈江,而是左少卿,是陈江主动接过此案,目的就是给党羽一些时间。”

    “圣上请看,此事不仅与陵城陈家有关,还与贺家也有关系。这也是为何,贺瑾珩会先于大理寺蒋大人一步,赶往浮生顶将罪臣陈江放走!”

    一环又一环,内阁几位大人都吃惊不已。

    皇上目光沉沉:“陵城陈家?”

    陵城陈家只是普通士族,不算多显赫,但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了。

    只能说,历任的陈家家主都十分明智,知道何时进何时退,两次朝代更迭,对陈家的影响都不算大。

    但明智的是先祖,后人之中,未必没有野心过大之人。

    如今的陵城陈家,实在不算显赫,位置最高之人,也就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陈江了。

    郝大人轻声说:“圣上,陈家毕竟是前朝公主之后啊。”

    陈家在前朝时声望极高,曾做过太傅,也有桃李满天下的传闻。前朝最后一位公主,就嫁给了陈家。

    后来改朝换代,陈家激流勇退,折了不少人可根基并未完全消亡。

    那亡国公主也算是安然无恙,还曾因主动臣服开国宗帝,依旧被宗帝封公主。

    皇上扬手,这是要处理陵城陈家的意思。

    郝大人继续:“还有一事需要圣上定夺,贺国公府应该如何处理?”

    “贺国公……”皇上蹙眉,“证据确凿?”

    郝大人沉吟片刻答道:“圣上,如今的证据没有,不过微臣等人,查到七年前贺世子去郁州查一桩冤案的事情……”

    他嘴里的贺世子,却不是贺瑾珩,而是贺瑾珩的长兄,从前的贺世子贺瑾逸。

    “彼时贺瑾逸借口调查一桩普通冤案,去往郁州,归京途中遇到山匪劫道,他不幸罹难。”

    “只是没想到,这次调查陵城陈家另有收获,贺瑾逸当年并非为了冤案而去,是专程为了收买当时的郁州知州。”

    郝大人轻声说:“圣上可还记得,郁州知州项阳,四年前因贪污受贿,被处以斩立决。”

    皇上眯着眼,看着眼前各式的证据,别的他并未注意,可七年前的卷宗已经很是陈旧了。

    他示意内侍总管,将那卷宗拿过来看。

    卷宗内写了郁州冤案,是郁州一户人家二十余口被害,证据指向唯一活着的新妇。说是新妇与别人通奸被夫家抓住,害怕受罚所以将他们全都害死。

    因是重案,需要呈递到大理寺,由大理寺审判之后方可处置犯人。

    这桩案子的确颇有疑点,但不至于要少年天才的贺瑾逸亲自去往郁州,毕竟郁州那么远,而彼时的贺瑾逸因能力出众,刚刚及冠便已经是大理寺卿了。

    竟放下整个大理寺的事务,跑去差这么一桩案子?

    皇上合上卷宗闭上眼,冷声说:“来人,将贺家削爵抓捕,待得陈家押解入京之后,一同处置。”

    他起身摆手,离开了勤政殿。

    还不等贺家被抓捕,削爵的消息先传了出来,裴婉辞整个呆住了。

    想起前几日去见贺瑾珩,贺瑾珩那像是诀别的话,她现下才明白。

    不是他能不能活,而是整个贺家都未必能活。

    裴婉辞甚至都坐不稳,靠在桌前,整个人都在颤抖。

    是当初她对贺瑾珩说的那句,只要有人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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