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夫人便笑道:“国公府内人丁不旺,国公夫人定是想早早地将儿媳迎进门,却肯答应你?”
“哎呀,实在是我的二丫头贴心,我这老婆子舍不得。”
几个人调笑,秦氏便也笑:“我一早瞧上了二丫头,往侯府跑了这么多回,当然巴不得赶紧把二丫头娶回去。奈何侯府呀,就是不放人呢。”
宋氏说:“二丫头去了你家,能陪你好些年,却没几年能陪我这婆子的,你可不得让着我?”
秦氏点头:“老夫人说得是,如此我只好让步了呢。”
俏皮话说得大家都笑开了。
裴婉辞躲在裴语嫣身后,只做羞涩状。
猛不丁听到一个清脆单纯的女声:“婉辞姐姐不肯早点嫁入我们国公府,是因腿疾尚未好吗?”
一时间笑声戛然而止,秦氏也沉了脸。
“锦蓉!”
裴婉辞伤了腿的事情,被裴月珠当众说出来之后,虽说当时就解决了。
裴家人说是她的腿疾大好,而韩家与贺家,都表示不介意。
可也有不少人心中猜测,她的腿到底好了没有?
一部分人说,估摸着没好,毕竟宫里的太医都说好不了了,而且裴家维护自己的女儿,当然不愿意女儿被外人传闲话。
但也有一部分人说,肯定好了。否则人家贺国公府的世子,连宫里的公主都娶得,怎会要一个侯府瘸腿的女儿?
最惊愕的是裴婉辞了。
她看向夏锦蓉,不明白她为何与当时的裴月珠一样,假意在人前失言?
要知道夏锦蓉可没有裴月珠那样的心高气傲,她一向温柔胆小,遇着什么事情就往后躲。
也不是没有失言过,但只是私下在一起的时候说错了话。在人前,夏锦蓉谨小慎微,宁愿不说话,也不愿意说出来被人诟病。
她是故意的?
夏锦蓉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看着裴婉辞拼命摇头,若不是中间隔着好几个长辈,似乎她就要上前来给裴婉辞跪下请罪了。
或许真的只是失言?
高老夫人面色淡了几分,笑道:“裴家二丫头这腿脚倒是不用提了,听闻她在锦州不畏艰险数次救了兄姐。若是腿脚不便,需得旁人照料,怎可能救得了人?”
旁边伶俐的年轻夫人也跟着笑起来:“是呀是呀,再说了,这裴家大丫头救了一名神医,连太子殿下胎里带出来的毛病都能治好,何况区区腿疾?”
众人的话题,便从裴婉辞的亲事,转到洛神医身上了。
全都是说宋氏的好福气,养了几个听话乖巧的孙女儿,又说裴家人在锦州城的所作所为,民间都已经传遍了。
“这洛神医,当真这么神吗?”
有夫人问话,其他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传言。
宋氏微笑着应承,又无奈叹道:“二丫头的腿疾早就好了,也不是洛神医治好的。不过,洛神医的性情啊,的确有些古怪不好亲近。”
“说是大丫头救了洛神医,但实则洛神医靠着医术救了锦州百姓,而我两个儿子数次遇险,也都是洛神医所救。要说恩情,是我们侯府还欠着洛神医恩情呢。”
这是说,裴语嫣对洛神医的恩情早已还清了,要再挟恩图报,那就是侯府不懂事。
是怕旁人求到裴语嫣面前来,弄得更不好。
又说:“现在洛神医在东宫,专门给太子调理身体。我们归京想要谢谢他,都见不着人。”
那些有心的夫人们听到这话,自然不好再说,只讪笑着换了话题。
不过夫人们的眼神却不简单,在他们心中,裴家的事情并未落幕。
二小姐将要高嫁是喜事,还有一位更加貌美动人倾国倾城的大小姐呢。
这大小姐的造化,比二小姐只多不少。
但若是从前的太子也就罢了,太子病恹恹的,哪怕得皇上宠爱,这储君的位置也做不长。
可现在太子身体将要好转,裴家在想攀高枝,确定攀得上?
这裴家大小姐毁过容,如今面上看不出,却不知是否真的好转了。
要知道,现在想要让女儿嫁入东宫的,数不胜数。
其中最明显的,当属章国公府。章家嫡长女章云幼,与太子年岁相当,最为般配。
宋氏对孙女儿们挥挥手:“女郎们在院子里玩,你们也去吧。”
高家清流,但为了高老夫人的这场寿宴,却是下足了心思。
早早地将花园盖了顶,四周则用帷幔遮了整整一圈,角落里,长廊下,又都早早烧了炭炉。
整个花园暖和得如同春秋日一般。
不过,若想要去假山水池边,还是得要出去才行。
裴月珠虽然也来了,但她与祖母和两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