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们才是最要紧的
    裴同裕大惊失色,矢口否认:“语嫣……怎会如此想你二叔?”

    虽然否认,到底是再不敢劝。

    而裴同烽的随从,则低声:“侯爷昨夜与奴说过的话,此刻都忘了吗?”

    裴同烽一怔,他对二弟起了疑心,今日白天二弟舍命救他,让他放松了心情,觉得二弟不过是目光短浅了些。

    现在……

    他倒没有认定裴语嫣说的话是真的,只是觉得他行事不公允,才会让女儿一定要让儿子过来替她们主持公道。

    随从又说:“大公子素日疼爱弟弟妹妹,若是得知今日他不在,二小姐受伤的事情,恐会寝食难安。”

    这样的话,随从平日从不说,他从不会干涉裴同烽的决定。

    可也因此,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更加的振聋发聩。

    裴同烽没有点头。

    但随从从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犹豫,只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开口罢了。

    随从毫不犹豫从后面挥挥手,是让另一名奴仆赶紧去喊大少爷。

    他则跪在地上请罪:“侯爷恕罪,奴不忍二小姐受苦,自作主张去请大少爷过来了。”

    “胡闹!”裴同烽瞪他一眼,不叫他起来。

    可谁都知道,这分明是妥协。

    裴瀚渊来得极快,甚至都未完全清醒,得知是两个妹妹出事,他毫不犹豫就披衣起身,急步赶过来。

    裴瀚尧亦跟在身后。

    见到隔着院子门的姐妹二人,裴瀚渊的脸色沉重。

    “这就是父亲说的,妹妹们身子弱,早些休息了?”

    裴同烽没出声。

    裴语嫣奔过来,隔着院子门哭泣说:“大哥,救救我们,有人在我们的药里面下毒,要害死我们!”

    裴瀚渊心知大妹妹绝不会骗人,要么被人利用,要么所言是真。

    他说:“开门。”

    但守门的护卫不敢开门,解释说:“世子爷,是怕二位小姐的时疾,传染给其他人……”

    裴语嫣又哭:“大哥,我们没有感染时疾,我们没病,是张大夫骗人!”

    裴瀚渊看都没有看张大夫,只望向裴同烽:“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裴同烽深吸一口气,说道:“瀚渊,此事说来话长,此举只是为了确保大家不会有问题。瀚渊,她们想要申冤,替她们查一查情况可以,但还是……先分开居住的好。”

    “是吗?可我相信她们。”裴瀚渊看着守卫,“开门,还要让我再说一次吗?”

    裴瀚尧伸手推门,举着拳头摩拳擦掌,若守卫不开,他立刻就能将门撞开。

    裴同烽上前阻拦:“瀚渊,我知道你心疼她们,她们也是我的女儿,可你去过城内,知道时疾可怖之处,而我们……进城之事不能在耽搁了。”

    裴瀚尧不依:“父亲这是什么话?她们是我妹妹,我不怕染时疾。婉辞都受伤了,我要去替她包扎!”

    裴瀚渊这才看向张大夫:“是你说,我妹妹们染了时疾?”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大夫的后背全都是汗,摇头解释,“我是说……有可能染疾,不如先分开……”

    裴瀚渊问:“几日了?”

    “两日。”

    裴瀚渊冷笑:“你是大夫,怎会不知时疾染上,不出半日就会高热不退,身虚体弱?”

    可两位妹妹这都两日了,并未有半分染病的模样。

    守卫坚持不住,将门打开。裴瀚尧先一步进去,先是关切的扶住裴语嫣,仔细打量确认她无大碍,才走过去抱起裴婉辞走进去。

    上药包扎,用的是他在诚昭将军府,跟着军中大夫学的法子。

    至于张大夫,连进都不叫人进来。

    裴瀚渊走进来的时候,斜睨了跪在地上的黄绍一眼,冷声开口:“彭伯,是你管理不力。”

    彭磊拱手:“属下失职。”

    未说如何处罚,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黄绍不会被留下了。

    裴同裕眼神暗了暗,他身边得用的人,越来越少。

    裴同烽原本想要跟着一起进来,但裴语嫣态度坚决。

    “父亲,二妹妹之前为了救我大病一场,现下受了伤,恐心中烦闷不开怀。父亲……还有事情要忙,请便。”

    竟不让他进去看女儿。

    裴同烽心中沉甸甸的,又说不出责怪的话。

    甚至在想,难道他这个父亲,真的做错了吗?

    裴语嫣知道老者是大夫,便请他去给裴婉辞治伤。老者腿脚不方便,还是两名护卫扶着她过去的。

    见裴瀚尧用军中的法子包扎,不由得瞪了一眼。

    “女儿家皮肉细嫩,她一看就是教养的千金小姐,怎能如此粗暴?”

    裴瀚尧挠挠头:“我很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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