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是……”
裴语嫣原本想说,祖母原就生病,未必是裴月珠动的手脚。
可猛地想起,她们三人在船上时祖母生病,她取了药给祖母服用,裴月珠却将药物抢走。
那样的反应,不像是怀疑她,更像是……不叫祖母安好。
她打了个寒战,有些不敢相信。
这时候有仆从敲门,说是张大夫给那乞丐诊治好了,已经离开了。
姐妹二人过去时,见乞丐受伤的眼睛,已经包扎上了。
裴语嫣问:“阿爷,大夫怎么说的?您的眼睛可有救。”
“有救,原本只是外伤又感染了,剜了烂肉上药,养些时日就好了。”
听起来如此可怖,但乞丐说得轻描淡写,好似只是手上一点点划伤一般。
“阿爷真厉害,我们不曾听得阿爷呼痛。”裴语嫣说。
乞丐哈哈一笑,解释说:“小丫头,你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也是一名大夫,知道怎么治伤,奈何手脚受伤,且无合适的药物。剜肉而已,又不是剔骨抽筋,忍得了。”
裴语嫣惊呼:“可是替人治病,与自身受痛,总归是不一样的。”
裴婉辞本就知道他是神医,故而也不奇怪,只端详他那只眼睛许久。心道好在今生,神医的眼睛是保住了。
她起身冲着乞丐下拜:“阿爷,听您的言语,想必您的医术非同一般。不知阿爷能否,替家中祖母与女医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