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今日裴同裕归府,她又跑去裴同裕面前大哭一场。
“爹,爹……娘不在了,大伯父就这般磋磨于我。定是想要将我的亲事,拿去做人情!”
裴同裕安抚地拍着女儿的背,眼中满是阴鸷。
“我的月珠配得上最好的男儿,他裴同烽想要拿你做人情跳板,也要看我乐不乐意。”
裴月珠听到这话,大喜过望,抬起头问:“爹爹有别的考量?”
裴同裕轻笑道:“月珠放心,你的亲事爹爹已经定下来了。至于你祖母那边,爹爹去同她说。”
等裴同裕离去,裴月珠喊了人来问:“我爹这几日是去哪里玩?”
小厮回答:“庞三老爷在京郊设宴,宴请几位知交好友,二老爷受邀在列。”
“庞三老爷?”
裴月珠眼眸转了转,庞家三老爷虽然不是国公爷,而且是庶出子,但如今庞家最成器的就是他了。
淑妃娘娘的几位兄长,与这位庞三老爷走得最近。
而且听闻,庞家下一代的子侄,都是些不学无术游手好闲的,只有三老爷的长子能耐最好。
裴月珠满意了。
转眼又到了中秋,按例中秋前日,宫内会有宫宴,正五品以上的官员与家眷都要参宴。
裴同裕因为分家并不在列。
原本裴月珠气鼓鼓的,还以为这一次她也不能去,但宋氏让人送来新的衣裳,说是要带她一道参宴。
“祖母让我去?”裴月珠高兴了。
裴同裕深深看她一眼说:“我与你祖母说了,叫你多出去见见人,说不定能有好机缘。”
裴月珠跟着裴家人一道入宫,进了宫,宋氏被几位老封君喊了去说话。
“老姊妹有两年没见着你入宫了,今儿你能来,实在是太好了。尚未开宴,叫几个丫头去玩,莫要打扰咱们老姊妹说话。”
宋氏也笑起来,对裴语嫣说:“照顾好你三妹妹。”
离开宋氏,裴月珠就看到前面与自己交好的女郎:“大姐姐,我与她们去玩。”
裴语嫣拉住她:“月珠,宫宴规矩多,还是莫要到处跑。”
裴月珠满不在乎:“大家都在呢,怕什么。我又不乱跑。”
说罢,她拎着裙子跑远。
裴语嫣想跟着,又担心身后的裴婉辞,怕她腿脚不方便,只能陪着慢慢走。
寻常女郎入宫机会难得,御花园秋日景色宜人,大家便都聚在这儿瞧看。
裴月珠本以为自己许久未见到的友人,定然也十分想念她,忙上前打招呼:“和宁郡主。”
从前她与和宁郡主的关系极好,二人每一次的宴席几乎都会在一起。
只是今年,和宁郡主侍奉太后出京祈福,还是前阵子才归来。
和宁郡主看了眼裴月珠,脸色不大好:“晦气,我们去那边看牡丹。”
裴月珠没反应过来,跟着说:“和宁郡主要去看牡丹吗?我与你们一道。”
和宁郡主驻足回头看着她,皱眉说:“你可曾见过,牡丹与乡野的茶花一处的?还是说随处可见的茶花,竟想要与牡丹相媲美?”
“你……你说什么?”
裴月珠再蠢,也知道这是说她不配。
她面色倏然白了。
另一名女郎则噗嗤笑起来:“三小姐听不懂人话吗?哎呀也是,乡野长大的,当然听不懂了。郡主你瞧,前面那株姚黄与你是否相配?”
众人一看,和宁郡主今日也穿黄衣,便都奉承起来。
“果真相配,真正是人比花娇。”
“郡主便如花中牡丹一般。”
裴月珠落在后面,一边说茶花是乡野的,而她也是乡野长大的,一边说郡主是姚黄牡丹。
怎会这样?
只是因他们二房,从侯府分出去了吗?
裴月珠委屈极了,恰逢旁边一名宫娥过来行礼。
“裴三小姐,前面长廊有人抚琴,三小姐是否要去?”
裴月珠不愿意留在这里,自是想也不想,就跟着一起去了。
尚未走到长廊处,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一个小姑娘,被她前面一方突出的石块绊倒,疼得哇哇哭。
这么跌倒,石块旁边的杂草飞溅起来,刚好溅在裴月珠的裙子上。
裴月珠气得火冒三丈:“喂,哪里来的野丫头,怎的到处跑!”
那小姑娘不过四五岁模样,原就因为摔着了啼哭,现在被人训斥,登时哭得更凶了。
“你哭什么哭?你可知今日是宫宴,弄脏了我的裙子,叫我如何见人?”裴月珠上前要去抓那小姑娘,“你是哪家的?还不报上名来?”
“月珠,你做什么?”裴语嫣与裴婉辞后面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