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温柔的韩朗,在看到贺瑾珩的那一刻,脸上再忍不住出现了裂痕。
他知道是他,可他怎能接受是他?
一个不学无术,名声这般糟糕,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的男人,对表妹绝对没有多少的真心。
韩朗说:“强迫女子应允亲事,并非君子所为。”
“强迫?”贺瑾珩挑眉,“公平竞争你就能竞争得过我吗?”
韩朗看着他,并不言语。
贺瑾珩轻笑道:“她已经答应我了,韩朗,我再跟你说一遍,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
韩朗看向裴婉辞,没有问,可他的目光分明在问,问她贺瑾珩说的可是真的。
裴婉辞没有抬头。
也不知过了多久,贺瑾珩凉凉说了句:“他走了,怎么,你还这般恋恋不舍?”
“与你何干?”裴婉辞态度也十分冰冷,“贺瑾珩你可别忘了,我与你说过,强扭的瓜不甜!”
“我也与你说过,我非要扭下来试一试。”
裴婉辞气得不行,扭头就走。
尚未出垂花门,迎面碰上二哥裴瀚尧。
“婉辞,刚刚去海棠苑没见着你,你这是要去哪里?”
见着裴瀚尧,裴婉辞眉眼带了笑:“二哥,母亲让我来挑鱼,给我做鲫鱼豆腐汤。”
“哇,今日有口福了。”裴瀚尧去看裴婉辞的手,又看跟在后面杏雨的手。
没见着她俩拎着桶。
他疑惑问:“鱼呢?”
“鱼……”
哪里有鱼?她是来见韩朗的,偏又遇到贺瑾珩。
裴婉辞没好气地说:“鲫鱼跑了,只有一条难缠的刺鱼。”
“刺鱼?在哪里?我去给你抓来!”
裴瀚尧不懂裴婉辞在说什么,抬脚想要往池塘那边过去。
裴婉辞拉住他的衣袖:“二哥,厨房上自会安排的,我们且先去见母亲吧。”
不过裴瀚尧已经看到往这边过来的贺瑾珩。
二人不算多熟,但也是见过的,微笑见了礼问:“贺世子怎会在我家?”
贺瑾珩想要回答,被裴婉辞打断了。
裴婉辞问:“二哥,你找我做什么?”
“哦,差点忘了。”裴瀚尧从袖中取出一把木刀。
精致的木刀雕刻着,与那把小木剑一样的花纹,已经便知是一对。
“上次答应你,要给你再做一把刀,你瞧瞧喜不喜欢?”
裴婉辞接过刀,将腰间木剑取下来,用络子把木刀也缠上,一起挂在腰间。
心情大好。
“谢谢二哥,我很喜欢。”
裴瀚尧这才发现,她竟将自己雕刻之物随身携带,不免有些不好意思。
是觉得年幼时总是欺负这个妹妹,赠礼也只赠给语嫣一人,还觉得裴婉辞并非同母亲生,性子也不好,他凭什么要待她好?
原来她也是渴望他的疼爱。
裴瀚尧挠挠头,心道自己真蠢。
裴婉辞只有他与大哥两位兄长,见着兄长们疼爱姐姐,她如何不吃味?
“二哥,你怎么了?”裴婉辞喊了几声,都没听到回应。
裴瀚尧回过神,声音温柔了许多:“你若喜欢,往后我再给你刻便是。”
“二少爷技艺了得,我与你真是一见如故!”贺瑾珩大步上前,揽住裴瀚尧的肩膀,“不知二少爷是否能给我雕刻一对?”
“这……”裴瀚尧迟疑看着贺瑾珩。
哄妹妹们玩的小玩意,贺瑾珩竟也会喜欢?
贺瑾珩立刻又说:“对了,早就听闻二少爷承袭老国公的本领,武功盖世。正好我家中有一把金刀,我平日也不用,不如送给二少爷你可好?”
裴瀚尧眼睛亮了:“国公府的金刀?莫非是那把先帝御赐的环夜刀?”
那可是宝刀啊,传闻是开国元勋齐元帅的刀,而后流落民间,先帝将其寻回,赐给了贺国公。
只是,这般御赐的宝刀,怎能随意送人?
贺瑾珩毫不犹豫点头:“正是环夜刀。”
裴瀚尧更激动了,当下用力拍贺瑾珩的肩膀:“难怪我说怎么看着你如此面善,原来你竟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
别说答应给贺瑾珩雕刻木剑木刀了,竟是恨不能立刻与之拜把子。
又哪里还记得要跟裴婉辞一道去看母亲?拉着贺瑾珩要走,说是要去如意楼好好宴请他——顺便去国公府取金刀去。
裴婉辞没管他们,心里却有些不开心。
贺瑾珩这人,刚刚见她与韩朗时,一张脸黑得可怕,说起话来嘲讽味十足。
见着二哥却像是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