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男人一边说要强娶她,一边在外头养着外室。
恶心!
可她觉得,还是想要搞清楚茗心堂的事情,这一趟,不能不赴约。
裴婉辞咬着下唇,左思右想拿不准主意。
桃红给她掌灯,一边笑:“姑娘不是已经知道,那茗心堂是某位官员用来收集消息的吗?何必还要跑一趟?”
裴婉辞含糊应声:“外头打听得不太清楚……想知道得清楚些。”
杏雨不理解,问道:“可是,打听不到的地方,定然是大理寺故意瞒下,不能广而告之的,姑娘打探这个作甚?”
是啊,她打探这个作甚?
裴婉辞鼓了鼓嘴巴说:“那我不去了。”
却不喊人去回话。
桃红便说:“姑娘若实在好奇,不如请大小姐陪您一起?”
“啊,对,我怎么没想到呢。”裴婉辞起身,拎着裙子就要出去。
被桃红拦下来。
“今儿太晚了,大小姐应当歇下了,姑娘明日再去寻她吧。”
裴婉辞止了步,迟疑片刻看向自己两个丫鬟,正色道:“我是……是好奇。”
桃红哈哈一笑,服侍她歇下:“是,奴婢们知道,姑娘是好奇。毕竟那茗心堂的消息,还是姑娘递给贺世子的呢!”
第二日,姐妹二人去了烟火台赴约。
许久未见,裴婉辞打量贺瑾珩。
竟觉得他较之从前沉稳了许多,看起来也格外的俊逸,而不是从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难道是大理寺当值,叫他得了历练?
贺瑾珩的脸色,却一直不好,从裴婉辞进门,他扫一眼她的腰间。
上面果然打了络子,挂了一支精巧的木剑。
寻常人压裙角,用玉珏荷包都正常,女儿家还有各种金银的饰物。
谁会弄这么一把木剑做妆饰?
裴语嫣行了礼,见贺瑾珩一直不说话,少不得主动开口:“贺世子约见我们,可是为了茗心堂之事?”
“茗心堂?”贺瑾珩皱眉,旋即点头,“噢对,是为了茗心堂。”
裴语嫣道:“我们已经知道,这次大理寺立了大功,捣毁了敌国细作的聚集地。倒是不知,这其中可与我二婶有关?”
贺瑾珩目光随意往裴婉辞面上扫了扫,又撇开脸,没好气地说。
“公务不便外传,裴小姐勿要胡乱打听。”
这话说得叫裴语嫣莫名其妙,公务不能外传,那他今日约见是为了什么?
许是贺瑾珩自觉不妥,缓了语气解释。
“不曾牵连侯府,裴小姐不必担心。至于其他的地方,还需要继续查。”
裴语嫣松了口气:“贺世子大恩,小女子不胜感激。今日出门备了薄礼,还望贺世子笑纳。”
是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贺瑾珩在外查案,多少能用得上。
贺瑾珩收了,又看向裴婉辞,见她一直不说话,忍不住问:“二小姐就没有想要感谢我吗?”
“啊?我?”裴婉辞觉得莫名其妙。
原本客气一下,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偏偏她今日一肚子气,压根不想客气,便冷声说。
“我姐姐已经送了礼,贺世子也收了,怎的如此贪心,还想要两份礼不曾?”
“婉辞。”裴语嫣拉住裴婉辞,冲着贺瑾珩道歉,“抱歉,我妹妹这两日没有歇息好。”
然而贺瑾珩并不接受,声音更冷:“我早就与二小姐说过,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二小姐就是有旁的心思,最好也掂量掂量,真以为本世子是好糊弄的吗?”
这般说着,原本坐着的裴婉辞一下子站起来,怒目圆睁。
“我也早就与世子说了,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世子身心都有所属,何必如此纠缠惹人厌烦?”
贺瑾珩本就不是好相与的,他目光沉沉:“看样子二小姐果真有别的心思!”
“我有没有别的心思,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裴婉辞瞪着他,“你外头几个家都管不过来,跑来管我作甚?”
贺瑾珩皱眉问:“什么外头几个家?”
“贺瑾珩,你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这副样子做给谁看呢?”
裴婉辞真是气炸了。
这个狗男人,自己在外头花天酒地,还莫名其妙,跑过来说什么她有别的心思!
气死了气死了。
她是一息都不愿意与这狗男人在一起了。
裴婉辞拉着裴语嫣转身就走。
裴语嫣没办法,只能冲着贺瑾珩摆摆手:“贺世子抱歉,我妹妹她……贺世子,回见啊。”
裴婉辞出去的时候,还“砰”地一下甩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