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如同父亲一样,做事果决,不愿意叫他开口,就是不信任他,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大妈妈将事情的原本都说出来:“二夫人死无对证,如今吕姨娘管家,发现缺口实在太大,连庄户佃农的银钱都赔付不起了……”
裴瀚渊眉心微蹙,淡然说:“此等小事却惹得父亲动怒,婉辞妹妹有错。父亲已经罚过她,便莫要与之计较。”
裴同烽张张嘴,下意识应了句:“嗯。”
裴瀚渊继续说:“我授业得了赏识,圣上赐银数次,积攒也有近千两。烦请姨娘辛苦,凑一凑,先将佃农的银钱赔付了。”
“是。”吕姨娘哪里会不应,老老实实点头。
而一旁的裴同烽,则大大松了口气。
想一想又说:“你母亲与姨娘的贴补,等回头为父卖掉几幅字画,自会还给她们。”
“父亲就是这般息事宁人的?”裴瀚渊冷了脸,“儿子让姨娘先解决佃农之事,因涉及侯府名声,并未说过此事就应该这样了结。”
裴同烽一愣:“你待要如何?”
裴瀚渊沉声:“父亲近日公务繁忙,太过疲累了。儿子休沐得空,这里交给儿子便是。”
裴同烽大惊失色,忙道:“瀚渊,那是你二叔,他自幼走失过得辛苦,是侯府欠他的,我们是一家人,不能伤了他的心。”
裴瀚渊压根不与之理论,回头看向彭磊:“彭伯,陪父亲休息吧。”
“是。”彭磊欣慰极了,连忙走到裴同烽身边,“侯爷,大少爷最明事理了,有大少爷在,再无后顾之忧!”
他当然高兴,他是跟着老侯爷从战场回来的人。
大少爷是最像老侯爷的,容貌像性子也像。看到大少爷,他仿佛就看到了老侯爷还活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