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发现其中的窟窿,可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她自认为理账的本事不小,只是没想到这其中如此错综复杂,她一人之力,实在有些难办。
裴婉辞见状:“娘觉得为难,就应该寻求外援。不如去找母亲。”
“既然你父亲把中馈交给我,我怎好去问夫人?”
裴婉辞见吕晚晚不乐意,也懒得多说,径自去找裴语嫣去了。
吕晚晚思虑一番,还是别别扭扭去了正院。
韩倩如开始解毒了,可身体像是更严重了一般,一日竟有七个时辰歇着。
便是醒着的时候,也大多精力不济。
锦娘说这是正常反应,总归要一个多月后,才会慢慢好转。
吕晚晚等了等,才等到韩倩如醒来。她将自己遇到的麻烦,一一告知韩倩如。
韩倩如思虑一番说:“我如今是有心无力,不过我记得南郊有处温泉庄子上,我有两个婆子在那儿。她们从前是我的得力助手,或许可以帮到你。”
这两个婆子,吕晚晚是知道的。
从前一个帮着韩倩如管理府内庶务,一个则在外头管账理事,十分能干的好手。
也是韩倩如害死曲姨娘的时候,裴同烽雷霆震怒,将她身边所有人都给发卖。
那两个婆子,韩倩如废了好大的力气才保下来,送往庄子上做个粗使,好歹护住了性命。
现在吕晚晚要用,裴同烽肯定不会拒绝。
虽不能回到韩倩如身边,但留在侯府,总比在庄子上要舒坦。
吕晚晚也是十分感激,知晓韩倩如身体不适,便起身告辞。
韩倩如说:“晚晚,不知你能否多辛苦些,我那些嫁妆产业也是一团乱,可能帮我一并打理了?”
吕晚晚愣怔住,讷讷问:“你就不怕我与潘芙一样从中获利吗?”
“不怕。”韩倩如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因你本就是有良知之人。”
吕晚晚目光里的震惊无法遮掩。
毕竟潘芙不仅是谋财,还想害韩倩如的命啊!
韩倩如又道:“若你是坏人,怎会生养出婉辞那样的好孩子?”
吕晚晚回去后趴在床上哭了一场,回忆起从前,尚未喜欢上裴同烽的日子。
那时候是寄人篱下,可老侯爷老夫人,还是世子夫人的韩倩如,对她都很是不错,将她当做侯府正经的姑娘一般养着。
也想过给她寻一门门楣低些的亲事,有侯府护着,总不会亏待了她。
可她是为何呢?
她听了那些话本子,总想着才子佳人,她是佳人,定然要配以为才子。
世间才子不少,定会有个属于她的。
直到那日,外放两年的世子裴同烽归府,二人目光相碰,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旁人说她吕晚晚是为了侯府的权势地位,可她自己心中清楚,她只是为了当初那一眼。
一眼,就许下了她的一生。
可嫁了之后她快活吗?
门外传来摔打的声音,小丫鬟跟着惊呼:“小少爷,您不能进去,姨娘她……”
话音未落,门“砰”的一声被砸开了。
裴瀚琪满身脏污,冲进来抡起小拳头,冲着吕晚晚就挥过去。
到底还年幼,大丫鬟一把握住裴瀚琪的手腕。裴瀚琪手不能动,就拼命想要用脚踢。
一向疼爱他的吕晚晚看了直皱眉,问道:“瀚琪,你简直无法无天!”
裴瀚琪踢不到她,就往她面上吐唾沫,喷了吕晚晚一脸。
丫鬟惊呼一声,忙去打水给吕晚晚净面。
裴瀚琪叫骂道:“韩倩如是坏人,你凭什么去帮她?你帮她,那你也是坏人,你是坏人!”
吕晚晚又气又急,是她养大的孩子,她如何不心疼?
“你胡言乱语什么?还不快先去梳洗。”
“你坏,我才不要跟坏人为伍!”
裴瀚琪的话没有说完,裴婉辞就过来了。
她抓住裴瀚琪的手,拿着戒尺打裴瀚琪的手心,打得裴瀚琪哇哇哭。
裴婉辞继续打:“打到你不哭为止!”
裴瀚琪嚎叫:“你凭什么打我?娘,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我吗?”
吕晚晚赶紧过来阻拦:“婉辞,瀚琪还小,做什么要与他计较?”
“既然他听不懂道理,那就打到他听得懂为止!”裴婉辞冷冷看着裴瀚琪,“裴瀚琪你给我听好了,韩倩如是我们的嫡母,你要唤她一声母亲,这是我们的娘!她们都是好人。”
裴瀚琪想哭,怕挨打,又不敢大声哭,哽咽抽泣十分可怜。
裴婉辞继续说:“二房那些人,尤其是二婶潘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