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时候,他们还依依不舍的。
只有小黑,还落在不远处的树梢上,一路护送。
他们还没回村呢,矿上的事儿已经传回来了。
村里的人看见他们,眼神都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鄙夷、嫌弃,或者同情。
而是一种混杂着敬畏、好奇,甚至还有几分恐惧的神色。
有些人远远的就停下脚步,对着他们点头哈腰。
有些胆子大的,凑上来想跟暖暖说几句话,可一对上顾建国那张紧绷的脸,又讪讪的退了回去。
灾星的帽子是摘掉了,可活菩萨这顶帽子,似乎更重。
回到家,关上院门,一家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苏秀兰赶紧去烧热水,给几个泥猴子似的孩子洗澡换衣服。
顾建国坐在堂屋的煤油灯下,一根接一根的抽着旱烟。
屋子里,烟雾缭绕,气氛压抑。
大安和小安也很沉默,今天发生的事,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
暖暖洗完澡,换上干净的小衣服,从里屋跑了出来。
她爬上顾建国的膝盖,小手摸了摸爸爸紧皱的眉头。
“爸爸,不开心吗?”
顾建国吐出一口烟圈,大手覆在女儿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爸爸没不开心,爸爸是……有点怕。”
怕?
暖暖不懂。
救了人,不是应该开心吗?为什么会怕呢?
“今天的事,动静太大了。”顾建国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声音低沉,“以后,村里人看咱们家,就不一样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哇靠!人类幼崽,你爸说的对!枪打出头鸟啊!你今天这么一搞,以后想低调都难了!”脑子里,小绿的人参须忧心忡忡的晃悠着,“那些人把你当菩萨拜,以后家里有点头疼脑热,丢了鸡少了鸭,都跑来求你,你管不管?”
“管了,你的秘密就保不住。不管,他们就会说你这个活菩萨见死不救,到时候骂的比以前还难听!”
暖暖的小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好像……是有点麻烦哦。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砰砰砰的敲响了。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顾建国警惕的站起身,走到门后,沉声问:“谁啊?”
门外,传来村长李大山的声音,带着几分客气,甚至还有点谄媚。
“建国啊,是我,李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