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昀又不能真的拦着人不让走。
毕竟是他在追求江晚秋。
自然是要给人留下好印象。
本以为前几日有着江老夫人的助力。
两人也相谈甚欢。
不过多久想来便可定下二人的婚事。
没想到今日派人去约。
江老夫人却改变了态度。
按理来说,作为侯府既定的继承人,江家也是朝中新贵,强强联手自然那是最好的。
江老夫人不至于想不明白这事。
原本顾昀仗着自己的家世在那些俗人中已算是显赫也是颇有几分优越感的。
可如今骤然间被打击。
一时之间只想着问清楚。
却忽略了江晚秋如今的心绪。
如今缓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冒犯。
嘴角扯出一抹笑后便告辞了。
江晚秋笑着目送顾昀远去,随即转身进了萧衍的屋中。
与先前一样,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乖乖地坐在原地等着她回来。
江晚秋眸中带笑,上前几步捏了捏萧衍的脸。
如今这样子倒是挺好的。
不像平日里板着一张脸不说,还没事找事。
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江晚秋忍不住地想到。
但是显然不可能,不管他是为何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即未生病烧坏了脑子,也未被重物撞击失去记忆。
他只是心智回到了七岁罢了。
江晚秋曾在话本子中瞧见过这种。
大概的缘故她也记不起了。
只说一个人经历了重大打击后为了保护自己会分裂出另一个自己。
虽说行为模式不一,但终归是同一个人。
有一个是主要的,一个是次要的。
平日里展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主要的。
偶尔出现的是次要的。
不过几日就会恢复。
先前江晚秋一直以为是写话本子的是胡诌的。
但是细细想来也许世上真的会有这种人。
毕竟世上这么多人,难免有人会有特殊情况。
如今这样的状况出现在自己眼前,还觉得新奇。
只能说还好青青和秋怡都不在,否则还得找借口将人打发走。
这样的状况又涉及储君,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秋怡嘴里兜不住事,青青胆子又小。
江晚秋至今还不打算将萧衍的身份告知与二人。
待日后萧衍离去也许会挑选个合适的时机全盘托出。
只是这也是后话了。
萧衍被江晚秋捏脸很是享受,甚至还凑上前去眼睛亮亮地盯着。
不捏白不捏。
江晚秋放下食盒后又捏了一下。
萧衍高兴了,江晚秋也高兴了。
午饭后萧衍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也是,昨夜他是一点没睡到,折腾了一晚,白日里也一直醒着,铁打的人也会疲惫。
江晚秋将人哄着上了床。
轻手轻脚地推门离开后,床榻上的萧衍却睁开了眼。
眼中清明一片,丝毫不见先前的天真纯粹。
木着一张脸,摸了摸先前被江晚秋捏过的地方,微微垂下了眸子。
他方才的确不是装的。
可是他与话本子里的那些人又不同。
七岁的萧衍确实存在。
但是二十三岁的萧衍也没有沉睡。
七岁的萧衍能任意调取二十三岁的萧衍的记忆。
所以七岁的萧衍知道他和江晚秋之间发生的一切。
但是没人会怀疑他。
所以他从善如流地借着这个天然的优势成功地骗到了江晚秋。
而二十三岁的萧衍虽然能随时顶替。
可无疑,从小到大七岁的萧衍每次出现带来的都是好处。
作为一个储君需要学会攻心。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将利益最大化。
这几日他和江晚秋争吵,多日未见。
江晚秋却和顾昀走得极近。
他自然不满。
所以他深夜拜访了江老夫人。
将侯府上下的那些破事全抖落个干净。
起先江老夫人自然是不信。
可随着话越说越多,江老夫人也有些沉默。
一个府邸出了事,虽说下人们都知道将嘴巴闭紧个,可总会有风声传出。
至于是真是假总是看你当时听到时的心情。
你若高兴真的也是假的,你若不高兴假的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