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苏野芒搬了个小板凳坐着，在厨房一边烧炕，一边赶着写核电池报告。

    时不时打下喷嚏。

    隔壁。

    萧邺也在后院，听着苏野芒这边的动静。

    他有些烦躁，因为他知道苏野芒向来不爱惜自己，感冒就算买了药，她也不会按时吃。

    “阿嚏——”

    苏野芒又打了一个喷嚏。

    萧邺走到两家墙壁下。

    握拳。

    “阿嚏——阿嚏——”

    她一连又打了三个喷嚏。

    萧邺眼眶一颤，腿抬到墙上。

    想起苏野芒说的，她天天在看她前夫的照片。

    犹豫……

    ““阿嚏——”

    又传来吸鼻子的声音，

    紧接着是咕噜咕噜灌开水的声音，然后是倒开水，“噔”放在桌上的声音。

    “等水凉不得渴死……”萧邺低声骂了一句。

    他快步回屋拿了几样东西，然后胳膊扣住墙头——翻到了苏野芒家的院子里。

    快速跑到院子翻过矮墙，从家里拿了水壶和饮料过来。

    苏野芒提着开水瓶一愣，“萧邺，你又过来干嘛？”

    萧邺把水壶和杏仁露塞到苏野芒手上，就有长腿一垮，摁住墙头翻出了院子。

    苏野芒看着手里的杏仁露，眼睛一亮。

    她放下开水壶，就打开喝了一瓶……

    又一瓶……

    两瓶下去，她忍不住猛猛地打了个嗝。

    “嗝——”

    苏野芒这一声嗝很长。

    隔壁，矮墙下蹲着的萧邺嘴角扬起。

    他眉峰微微一压，忽然想起几年前，第一次见她打长嗝的样子。

    那时……

    她刚刚下乡来就赶上了秋收，细皮嫩肉的，却干得格外努力。

    他爹大队长用喇叭表扬过，“苏野芒知青，一小时割了250捆玉米。”

    他忍不住跨过田埂来看看她。

    他一到苏野芒负责的地里，就看到她放下镰刀，到了一大捆玉米回来，然后坐到田埂上。

    她拿起糖水桶就舀一大杯。

    “咕咚咕咚”地喝糖水……

    他站在边上，就这么看着她把一桶的糖水她喝完了。

    不带喘气的。

    紧接着她打了一个超级长的饱嗝。

    “唷好家伙，这么震天响的一个饱嗝。”

    “你这么文雅的知青，喝水这么豪迈呀？”

    这就是他第一次跟苏野芒说话的场景。

    当时，她脸颊微微一红，用衣袖擦了擦嘴巴。

    艳丽娇俏的脸上像涂了一层胭脂膏子，在夕阳光线下美得不可方物。

    萧邺给她递上一条青花手帕，“苏知青你好，我叫萧邺。”

    苏野芒接手帕的时候，抬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瞳孔宛如秋水。

    那一瞬间，萧邺的心脏跳错了几拍......

    “你好啊，我叫苏邺芒，嗝——”

    她刚一自我介绍就又打了个嗝。

    好长，好响——

    想到苏野芒豪迈的样子，萧邺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隔壁院子。

    苏野芒突如其来的笑声，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