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祠堂僻静,晋王怎会来此?
    瞧着时聿走近,房嬷嬷冷不丁吓了一跳。

    祠堂僻静,晋王怎会来此?

    回头望了沅宁一眼,她猜到了什么,眼皮猛地一跳。

    又见沅宁衣裙已被撕扯凌乱,鬓发蓬散,红肿的掌心微微颤着。

    房嬷嬷忙朝着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将帘帐拉上,遮住了屋内的情景。

    再朝门外望时,蒙蒙细雨中,沐瞳正在低头请罪。

    “…属下耽搁久了,请主子责罚。”

    说着,匆匆收着怀中的合欢花。

    时聿一手撑着骨伞,面容冷清,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没往祠堂这头看一眼。

    仿佛他只是路过,根本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

    房嬷嬷跪在地上行礼,眼底闪着幽光。

    可惜,她刚刚还以为晋王是为了沅宁这丫头而来。

    沅宁只是个见不得人的替身,身份卑微,生死只在吕氏一念之间。

    如今尚且有用处,吕氏容得她活着,自己亦不能对她下狠手。

    若她得到了时聿怜惜,那才是真的留不得了。

    养虎为患的道理,吕氏比她更明白。

    更何况沅锦的性子最为泼辣,今日但凡时聿替沅宁说一句话,自己再去添油加醋地禀告一番,沅宁的下场绝不是受罚这么简单。

    “王爷万安。”

    见时聿路过祠堂门口,房嬷嬷忙叩头。

    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遮在门口的帘帐,未发一语,带人走远了。

    房嬷嬷有些失望。

    人一走远,她冷着脸道:“将二小姐拉出来,跪在门前反省己过!”

    丫鬟得了命令,一左一右地将沅宁架到了院中的青砖上。

    “二小姐淋了雨,头脑也会清楚些。”房嬷嬷脸色阴沉,“日后也更知道,该如何替夫人和王妃分忧。”

    她盯着沅宁,眼色狠戾,没注意到朱红色的院门外,正隐隐露出一顶青色伞尖。

    院门外,时聿撑着骨伞,面色冷白。

    细雨如丝,淋湿了青石砖上那道纤弱的身影。

    少女垂着头,湿发贴在额边,下巴尖尖。

    长睫如蝉翼般微颤,上头垂着的晶莹水珠将落未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珠。

    天色微暗,看不清她的神色。

    然而不必细看,他知道那双柔嫩的眼圈一定红着。

    她娇气怕疼,更是爱哭。

    “主子,沅二小姐这…”

    沐瞳立在一旁,一时猜不透时聿的心思。

    自那夜目睹了时聿在怡情园偏房掀了沅宁的面纱后,他隐隐瞧出了些苗头,因此方才听说沅宁被罚后,他试探着说自己要来祠堂采花。

    时聿本无失眠,采药亦是借口,他是想替主子看看沅宁的情况。

    时聿点头,许了他来。

    可如今…

    见时聿面容微冷,沐瞳犹豫着问:“要不属下去一趟,将沅二小姐带过来?”

    晋王府的面子,无人敢拂。

    不想时聿却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不必。”

    他扔下一句话,撑伞走远了。

    沐瞳一愣,快步追了上去。

    侯府给时聿安排的住处在鹿鸣院,清新雅致。

    沅锦那边派人来传信,说自己要陪吕氏说话,今夜便就近住在西苑那头,让时聿不必等她。

    沐瞳有些疑惑。

    沅锦一直在想尽办法接近时聿,按理说,她应当利用探亲的机会与王爷亲近才是,不知为何却要分房。

    “主子,早些歇息吧。”

    沐瞳照常为时聿整理了床榻,却见他正负手站在门口。

    今日这场雨格外绵长,天色已暗,竟淅淅沥沥还未停。

    时聿黑眸沉沉,望着窗外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迈出了门去:“去西苑。”

    沐瞳微愣。

    “王爷,伞!”

    他提起伞连忙跟了上去。

    西苑中,沅锦本已躺下快要入睡了,却突然听人禀告时聿到了。

    她慌得下了床:“这个时候,王爷怎么来了?”

    时聿已经许久没来她这过夜了,因此房嬷嬷说让沅宁彻夜罚跪时,沅锦并未觉得不妥。

    她被冷落多日,今夜又特意去打过了招呼,万万没想到,时聿竟一时兴起,还来得这样突然。

    可…沅宁现下正在祠堂罚跪呢,再怎么样都来不及了。

    沅锦慌乱道:“还不快将那贱人找来?”

    房嬷嬷也没想到这一出。

    见时聿脚步极快,眼见进了院门,她忙压低了声音。

    “您别急,说不定王爷是有什么事找您,未必会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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