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他手中的书卷,讲的正是宜州一带的风貌记录,于是了然道:“是有了宜州相关的案情?我在宜州住过几年,颇为熟悉,王爷若有什么疑惑,说不定我能帮上您。”
时聿将书扣在案上,淡声道:“不必了。”
声线冷冽,仿佛没有温度。
“我不用甜食,这汤你拿回去吧”
沅宁被他话中的冷意刺了下。
反应过来后才轻轻应了声,将桌上的银耳羹收了回来,提着食盒出了门。
走出门口,又回头望了眼。
她察觉出今日时聿的态度有些冷淡,带着难以接近的疏离。
沅宁捏紧了被退回的食盒,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这也没什么不对。
她与他本就天差地别,夜里那些耳鬓厮磨,是他与妻子间的温存缱绻,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或许是时聿身上如父兄般的沉稳,又或者是亲近过的缘故,让她生出不该有的依赖。
在睡梦中不知羞耻的臆想他便罢了,竟还指望他会垂怜自己么。
她垂下眼帘,转身走远了。
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门,时聿才缓缓抬起头来,朝着门口望了眼,眸底沉黑隐晦。
脑中回想起那夜。
熹微烛光下,他掀开面纱,窥见了少女的容貌。
虽然仓促,却清晰地看到了她脸上暗红的痕迹。
那痕迹醒目,弱化了她原本的五官。
然而也无需看清。
光凭她脸上的痕迹,便能知她与沅锦的脸相差甚远,根本不可能令人混淆。
那些关于妻子与沅宁的怀疑,亦是他的无端遐想。
是他心思不纯,才会在另一个女子身上处处幻想出妻子的痕迹,来遮掩心底不堪说出口的贪念。
他已娶妻。
被逼为妾这种事,亦不该发生在妻妹身上。
时聿一向冷静,趁事态可控,自知当悬崖勒马。
再这样下去,只会误人一生。
“王爷。”
沐瞳笑着从门外走入,手中捧着个锦盒。
“这是依着您上回指定的尺寸做的绣鞋,蜀锦做料,明珠镶嵌,王妃见到一定会喜欢的,可要属下这就送去栖霞院?”
时聿瞥了眼那霞色绣鞋,眼光复而移到书上。
“不必,收起来吧。”
书房中发生了何事,沅锦自是不知晓。
此时她正站在荣桂堂窗下,听着盛老夫人和李氏传来的交谈声。
时而听到“沅宁”,“妾室”等字眼,沅锦脸色渐渐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