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怀抱着妻子,脑中想的竟是另一人
另一人…

    大梦方醒,如同一盆雪水,浇熄了他浑身蔓延的火热。

    时聿脸色十分难看。

    他虽不喜沅锦,却更恨朝三暮四之举。

    不想一时酒醉,竟对不该肖想的人起了冲动。

    这般令自己不耻的行为,他自己亦百思不解。

    时聿沉着脸,拿起桌上军报,连夜出了城门。

    一定是她姐妹二人过于相似,又整日晃在他眼前,令他神思恍惚。

    他需得冷静几日。

    不再见妻妹,也许会好些。

    时聿从栖霞院离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王府。

    夫君夜半而去,甚至直接出了京城,人人都在议论沅锦不得宠爱,更不知她到底做了什么,惹得晋王不悦。

    盛老夫人听闻此言,愁了半日,更想着早日为时聿寻个新人。

    “广文堂那边有消息么?”

    张嬷嬷道:“王爷的性子太冷,哪里会与姑娘亲近?”

    想了想又道。

    “只有一回,救了个惊马的贵女,只是那姑娘身份有些…”嬷嬷低声道,“是沅氏的妹妹。”

    盛老夫人皱眉:“那是有些不妥。”

    但凡体面的人家,都不愿接受姐妹同嫁。

    更何况沅宁是个庶女,身份太低。

    “这位沅小姐就住在府上,您若有意,改日叫来瞧瞧。”

    盛老夫人想了想:“纳妾之事要慎重,先别走漏了风声,也别让聿儿知道。”又问:“沅氏的病怎么样了?”

    听说那夜时聿离开后,沅锦便病倒了。

    说是风寒,可谁知是受了什么刺激,郁急攻心。

    毕竟如今,整个王府都在看她笑话。

    盛老夫人面露不满:“她好歹是正妻,还是名满京中的才女,这点事都撑不起来,日后怎么掌管后宅?”

    结亲时她听闻,沅锦一曲《广陵曲》,连太后娘娘都褒奖过。

    怎会如此不经事?

    盛老夫人吩咐:“罢了,今日聿儿归家,不好叫他忧心,拿我的牌子去宫里请太医来,给沅氏号脉。”

    太医到栖霞院的时候,沅宁刚巧也在。

    与叶淮南的相约之期就在今日,她是来拿出府对牌的。

    赶上太医上门,她便避到了外间,将未绣完的方帕拿了出来,继续绣着。

    不一会,便白芷的声音从屋中传来。

    “真是劳烦太医了,我们夫人身子没什么大碍,把脉就不必了,您看着开张方子就好。”

    太医还想细问,却又被三推四阻请了出来。

    无奈,只好草草开了张安神的药方。

    沅宁往外瞧了眼。

    这位付太医她听说过,颇有名望,尤其擅长妇科。

    沅锦既有旧疾,为何不肯让他把脉医治?

    莫非…是见不得人。

    沅锦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她略通医理,改日设法取一些栖霞院的药渣,或许能看出什么。

    正思索着,院外一阵喧嚣,原来是时聿回府了,正往栖霞院来,下人们都忙着迎接。

    沅宁也得了空,从侧门出了府。

    到了广文堂时,叶淮南已经不耐烦了。

    “怎么这样久?本少爷等候多时了!”

    沅宁开门见山道:“贡药的事有消息了吗?”

    叶淮南冷哼了声。

    “叶家贡药向来珍贵,我可是灌了祖父半坛酒,才将他的口风套出来的,一想到要便宜了你,本少爷就生气!”

    沅宁却笑了声。

    “公子惊了我马,还不够出气么?”

    叶淮南惊讶:“你知道了?”

    “京中与我结仇的人不多。”沅宁道。

    侯府倒是想要她的性命,却不是在现在。

    “知道就知道,你还能拿我怎么样?本公子可不会怕你!”

    沅宁皱眉:“所以到底怎样,你才肯告知贡药的消息?”

    叶淮南哼了声:“你知道了我的秘密,谁知会不会以此要挟我做别的事?那我岂非要一直受制于你了!除非…除非你也交换一个秘密。”

    他朝着沅宁抬了抬眼。

    “你不是很丑么,让我瞧一眼,就一眼,我保准不跟旁人说。”

    他旁的不行,画技倒不错。

    从前都是为了收集京中美人画像,才练就了好画技。

    到时候,他就把这个丑女的模样画下来,人人嘲笑,让她在京城待不下去。

    沅宁迟疑:“一定要这样么?”

    叶淮南点头,分毫不让。

    沅宁犹豫了片刻:“好。”

    她向四周望了眼。

    “你跟我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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