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辆涂着膏药旗的九四式、九五式坦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岛森田举着望远镜,嗤笑出声。
“土八路真是穷疯了,连座破木桥都舍不得炸。”
他猛地一挥手,喊道:
“装甲中队,不要减速!直接碾过那道土沟,踏平对岸!”
头车的日军驾驶员踩死油门。
排气管喷出浓烈的黑烟,九五式轻型坦克像一头亢奋的野猪,咆哮着冲向了那道横在平地上的宽阔壕沟。
在鬼子驾驶员的视线里,那不过是个稍微宽点、连土包都没有的普通破沟。
只要借着冲力,履带一扬就能轻易跨过去。
“大日本帝国的战车,无可阻挡!”
驾驶员甚至在车厢里狂叫。
坦克履带压上了缓坡。
整个车身猛地前倾。
下一秒,驾驶员视线里的地平线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笔直平整的黄土墙!
“纳尼?!”
惊呼声还没落下,巨大的失重感袭来。
“哐当”一声巨响!
头车一头栽进了近三米深的大坑底。
履带在空中疯狂空转,卷起阵阵黄土,车头死死顶在垂直的土壁上,车尾高高翘起。
紧接着,“哐当!”“哐当!”
跟在后头的两辆九四式豆战车根本刹不住,下饺子似的,接连撞进了壕沟里。
有两辆甚至直接在沟底叠了罗汉,钢铁碰撞的牙酸声响彻山谷。
后方的坦克集群赶紧踩下刹车,险之又险地停在了壕沟边缘。
黑岛森田脸上的狂妄瞬间僵住了。
“八嘎!怎么回事?!”
他一把揪住联队参谋的衣领。
参谋长举着望远镜,双手抖得像过电一样。
他曾在德国军校进修,这种特殊的土工作业图纸,他太熟悉了!
“大佐阁下!那是……防坦克壕!”
参谋长声音都沙哑了。
“一面缓坡,一面垂直!土八路怎么会懂得这种防御工事!”
黑岛森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在陆军大学的教科书上见过这玩意。
可这种大工程,需要动用专业的工兵大队耗费数天才能完成,怎么可能出现在荒郊野外?
难道和河源县城那些宪兵说的那个大机器有关吗?
“少废话!”
黑岛森田气急败坏地甩开参谋,大声喊道:“立刻用铁索!把掉下去的战车给我拖上来!快!”
鬼子装甲兵慌忙推开舱盖,连滚带爬地跳出战车,拽着粗大的铁索朝沟底扔去。
汾河对岸的黄土塬上。
旅长举着望远镜,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直跳脚。
“好小子!真他娘的掉下去了!”
旅长满脸红光,兴奋的叫道:“这土沟太绝了!以后咱们386旅,不管走到哪,先照着这个尺寸挖上几十条!”
师长在一旁哼了一声,手里铅笔敲了敲地图。
“老陈,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师长摇了摇头,苦笑着说:“要是靠两把军锹就能刨出这么个大坑,我早就全军推广了。
你看看那沟的长度和深度,普通部队遇到鬼子扫荡,哪有时间干这个?”
师长看着对岸继续说道:“我们现在的底子,最适合的还是游击战、麻雀战和地雷战。”
“那李云龙他们是怎么干成的?”丁伟有些好奇且诧异。
孔捷则是突然指着河对岸,急道:“首长,鬼子在甩铁索了!他们要把铁王八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