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满脸兴奋,恨不得现在就拔刀砍人。
杨秀芹冲着魏大勇招了招手:“和尚,把地图拿来。”
魏大勇麻利地从马背上解下地图包,直接摊在工程车宽大厚实的装甲板上。
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地图上,把河源县城周边的地形照得清清楚楚。
“老李,云飞兄,论打仗你们是行家。”
杨秀芹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问道:“要在河源县城外围吃掉鬼子这个骑兵联队,你们觉得选在哪儿合适?”
李云龙摸着下巴拉碴的胡茬,眼睛在地图上扫来扫去。
“这活儿不好干。”李云龙砸吧着嘴,“鬼子那是铁王八,机动性太强,在平地上跟他们硬碰硬,咱们这帮骑兵那就是给人家送菜。
得找个口袋阵,最好是两头一堵,中间架上重火力,把他们困死在里头。”
楚云飞凑上前,盯着地图看了片刻,点点头同意。
“云龙兄言之有理。”
楚云飞指着几条交通要道。
“黑岛联队如果从外围回援,这几条大路是必经之地。但这些地方地势太平坦了,无险可守。
咱们手头没有反坦克武器,一旦被他们撕开防线,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找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两位团长商量了半天,愣是没找出一个满意的地方。
杨秀芹没出声,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滑过,最后突兀地停在汾河边的一个点上。
“这个地方怎么样?”杨秀芹抬起头。
李云龙和楚云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脱口而出读出了那个地名:“芦村?”
两人对视了一眼,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
“秀芹妹子,你这指的什么道!”李云龙一拍大腿,急切地反驳,“这芦村我知道啊!它背靠着汾河,两边全是光秃秃的黄土,就中间一条山坳子路能进去!这是个什么地形?这就是个死胡同啊!”
楚云飞也紧跟着摆手,满脸不赞同。
“政委,这可是兵家大忌!芦村这地方,设伏确实是个好去处。
只要在山坳两侧埋伏好人马,鬼子进来一个死一个,可问题是,打完之后咱们怎么撤?”
楚云飞指着地图上芦村后方的蓝色水纹标记,语气焦急。
“芦村后头紧挨着汾河,那一段水流湍急,周围连个渡口都没有,更别提桥梁了。
要是黑岛的装甲中队在前面堵住山口,咱们就是瓮中之鳖!难不成让弟兄们游过汾河?这是绝地,去不得!”
两人的意见出奇一致,坚决反对去芦村。
杨秀芹却没急着辩解,反倒是轻笑了一声。
她转过身,白皙的手掌拍了拍身旁那台庞大的GCZ-112工程车,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两位老哥,你们光看地图,是不是把这大家伙给忘了?”杨秀芹扬起下巴,“有它在,区区一条汾河算什么?”
李云龙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工程车:“妹子,这铁疙瘩推墙确实猛,老子刚才也开眼了,可难不成它还能在水里扑腾?这玩意儿砸水里还不直接沉底啊!”
楚云飞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不信。
杨秀芹懒得多费口舌,直接转身冲着车厢里喊了一嗓子。
“给两位团长亮个绝活!”
“是!”
车厢里传来司机毫无波动的应答声。
紧接着,工程车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车顶那条粗壮的液压机械臂猛地探了出去。
巨大的金属夹爪在半空中张开,直接对准了路边一棵两人合抱粗的百年老榆树。
“咔哒”一声!
夹爪死死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