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抽出鬼头大刀,刚喊完“冲锋”。
孙德胜一马当先,带着骑兵连刚冲出树林。
眼前的一幕,把这群刚把热血烧到脑门子的战士们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前方的河源县南城门,在一阵地动山摇的轰鸣中,正经受着毁灭性的打击。
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头披着迷彩装甲的钢铁巨兽咆哮着从漫天烟尘里碾了出来。
它车头那面巨大的金属推土铲,直接把城门洞里堆积的沙袋、拒马,连同几个没跑及时的伪军,一波全给推平了。
更离谱的是,这怪物车顶上还长着一条粗壮的机械臂。
这液压大爪子猛地探出去,一把攥住城门楼子旁边的承重柱。
“嘎巴”一声巨响。
比腰还粗的实木柱子像火柴棍一样被硬生生掐断。
失去支撑的半边城楼轰隆隆地塌了下来,成吨的青砖黄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把试图从后面追出来的日军彻底堵死在了县城里头。
李云龙勒紧缰绳,胯下的战马被这巨大的动静惊得直立起来,嘶鸣不断。
“吁——”
李云龙死死拽住缰绳,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馒头。
“老天爷啊……”
孙德胜手里的马刀都忘了放下,傻愣愣地看着前方。
“团长,这是个啥玩意儿?小鬼子的铁王八还能长这么大?”
李云龙直咽唾沫。
他打了一辈子仗,炸翻过鬼子的九四式轻型装甲车,也见过同蒲线上的铁甲列车。
可眼前这东西,体型大得邪乎!
“这、这是咱们的人?”李云龙有些不确定地嘀咕。
另一头,土坡后面。
楚云飞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他自认是黄埔的高材生,见过国军最精锐的德械师,也研究过苏联和德国的装甲战术。
但这玩意儿,完全超出了他的军事常识!
“团座……”孙铭副官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这是坦克吗?怎么没装炮管子?”
楚云飞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辆还在喷吐黑烟的工程车。
没装炮管,但这破坏力比重炮还要吓人!
就那一下子扯塌城墙的力道,要是放在野战战场上,这东西能直接蹚平一个步兵大队!
“走!过去看看!”楚云飞当机立断,带着几个警卫员快步跑下土坡。
此时,工程车已经开到了林子边缘。
“哧——”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一股白烟,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庞大的车身稳稳停在了骑兵连的马队前面。
战马们焦躁地打着响鼻,连连后退。
“咔哒”一声。
侧面的重型装甲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杨秀芹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
虽然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丝,但精神头十足。
“老李!发什么呆呢!”
这熟悉的声音一出来,李云龙浑身一激灵,赶紧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秀芹妹子!你没死啊!”
李云龙一把抓住装甲车的边缘,上下打量着杨秀芹。
“哎哟我的亲娘哎,你这整的是哪一出?这大铁疙瘩是个什么名堂?”
魏大勇和李大福也跟着从车里挤了出来。
魏大勇抱着冲锋枪,乐得见牙不见眼:“团长!俺们把平田一郎那老鬼子宰了!山本一木也吃了瘪!政委弄来这大宝贝,直接把鬼子老窝给趟平了!”
李大福满脸痴迷地摸着车外的装甲板:“团长,你不知道,这全是好钢啊!这东西比火车头有劲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