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芹趁机将孙老太太和那几个面带恨意的年轻妇人推进了里屋。
“芹政委,我……我家里还有点耗子药……”
孙老太太抓着杨秀芹的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决绝的光。
杨秀芹反手握住老太太冰冷的手,用力捏了捏,压低了声音。
“大娘,您信我这几个畜生迟早要死一个都跑不了。
但现在留着他们我还有大用。”
孙老太太看着杨秀芹坚定的脸,最终缓缓地点了点头。
这时,王二勇那年轻的妻子咬着嘴唇,恨恨地开口。
“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白吃了!我去把其他桌的剩菜给他们拼一盘,多撒点盐,齁死这帮狗日的!”
杨秀芹走出里屋,端起一壶温好的酒,满脸堆笑地走到铃木桌前,开始为他们倒酒。
铃木喝了一口酒,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他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
“这家人……是怎么死的?我怎么看他们,好像对我们不太友善啊。”
杨秀芹倒酒的手微微一顿,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铃木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嘴角扯出一个故作轻松的弧度。
“有什么就说什么,总不能……是当八路死的吧?”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杨秀芹连连摆手:“太君!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怎么可能啊!我们这老百姓祖祖辈辈都是良民,怎么可能去当土八路呢?”
“我听说这家的男人,就是前段时间出去想做点小生意,结果半路上被……被抓了壮丁,送到什么土地殿去修工事了。
他身子骨本来就弱,没扛住,活活累死了……真是命苦啊!”
铃木默默地听着,缓缓点了点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还真是不幸啊。”
他嘴上说着不幸,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行了,你们也别忙活了,我们简单吃两口就走。”
虽然杨秀芹的解释天衣无缝,但这些中国人看他们的那种眼神,还是让铃木感觉浑身不自在。
而且这桌席,味道着实不错,就是有些咸了。
就在这时,李大福从院外快步走了进来,他凑到杨秀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飞快地报告。
“政委,是晋绥军的楚云飞楚团长。他说鬼子近期要对同蒲线周边进行大扫荡,他是专门来通知我们撤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