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戏班子，在鬼子窝里唱大戏，顺便把鬼子和汉奸的头头一锅端了。
他娘的，这想想都刺激啊！
杨秀芹捕捉到了他神态里一闪而过的松动，立刻跟上一步。
“而且，旅长，我还有一个必须亲自去做的理由。”
她转身走到一辆堆满杂物的板车旁，利落地掀开油布，打开一个看似用来装头面凤冠的陈旧木箱。
箱子里面，并没有珠光宝气的首饰，而是静静地躺着四个用干净白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小木盒。
每一个木盒上都压着一张崭新的《革命烈士证明书》。
杨秀芹的手指轻轻拂过那几张纸，动作轻柔得好像怕惊扰了沉睡的英雄。
“王二勇，孙希丰，梁二娃，李娃蛋。”
“他们是晋南游击队的兄弟，在土地殿战斗中，为了掩护主力，牺牲了。”
“他们的家，就在晋南河源县附近，我这个政委，答应过李大福，必须要把他们的骨殖，亲手送到他们家人手里。”
旅长盯着那四个木盒，所有的斥责，所有的命令，所有关于价值的权衡，全都在这一刻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一团滚烫的烙铁。
理性的劝说，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沉默了许久，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泄掉了全身的力气。
他摆了摆手，猛地扭过头去，不看杨秀芹那双清澈又执着的眼睛。
“行了，你赢了。”
他重新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最后扫视了一眼这支不伦不类的队伍，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烦躁。
“注意安全！我会让李云龙安排一个营的兵力，在河源县外围的山里藏着，随时准备接应你们撤离！要是出了事，老子扒了他李云龙的皮！”
说完，他再不逗留，猛地一拉缰绳，带着人马卷起一阵烟尘，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韩冰看着旅长远去的背影，侧头看了杨秀芹一眼，那张总是冰封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松动。
“你总能找到让别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杨秀芹盖上箱子，重新用油布盖好，动作一丝不苟。
“这不是理由，是责任。”
独立团团部，李云龙狂打了两个喷嚏：“特娘的，哪个狗日的惦记老子呢？”
孔捷在一旁问道：“你说这一次安排骑兵营掩护秀芹他们，不会出状况吧？”
“怎么可能？骑兵营不光是咱们独立团的王牌，那可是整个386旅，乃至整个太岳军区的王牌！小鬼子的山本特工队碰上也白搭！”
…………
八路军总部。
旅长风尘仆仆地冲进副总指挥的办公室，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副总指挥放下手里的文件，推了推眼镜。
“怎么样？拦住了？”
旅长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憋屈。
“他娘的，我倒是想拦！可人家把话都给我堵死了，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他把杨秀芹搬出烈士骨殖的事一说，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人家说要去给牺牲的战士送骨灰回家，我能拦着说你别送，你的命比烈士回家重要？这话我要是敢说出口，以后还怎么带兵！”
副总指挥听完，也沉默了。他缓缓摘下眼镜，用布擦了擦，许久才重新戴上，长长地叹了一声。
“既然韩冰同志都说计划完善，成功率极高，看来是真没什么大问题。”
他望着窗外太行山的轮廓，自语般地说道。
“这个杨秀芹，每次上战场都好像有神仙保佑，在战场上站着吹唢呐都没受过伤，或许，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吧！”
旅长在屋里转了一圈，四下看了看，忽然发觉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