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对外,你就锁了门,跟乡亲们说你跟着大福出去跑生意了。
再找个机灵的伙计,隔三差五来店里打扫一下,要是鬼子伪军来问,就说你去找以前的戏班子弟兄,正为太君的堂会奔忙呢!”
“哎!好!嫂子全听你的!”王洋花对杨秀芹已是言听计从,立刻手脚麻利地进屋收拾。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云龙、丁伟和李大福三人从山崖上飞奔而下,旋风般冲了进来。
“鬼子呢?”李云龙手里紧攥着驳壳枪,枪口还在微微冒着烟,一双眼睛杀气腾腾地四下里搜寻。
“媳妇儿!没伤着吧?”李大福第一个冲到王洋花面前,抓着她上下打量,满脸后怕。
王洋花看到自家男人,腰杆子瞬间硬了,她一拍胸脯,绘声绘色地将刚才的凶险一幕学了一遍。
当听到杨秀芹几句戏文念白就镇住场子,把铃木唬得一愣一愣,最后更是把胡顺骂得狗血淋头时,李云龙和丁伟望向杨秀芹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普通妇女的眼神,那是看一个宝贝,一个能顶千军万马的奇才!
“好家伙!”李云龙一拍大腿,嗓门震天响,“秀芹,你这一张嘴能顶一个团啊!”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搓着手凑过来,两眼放光。
“秀芹,那一个月以后,你真要给那狗日的小鬼子唱堂会去?”
杨秀芹看着他那兴奋得快要冒火的眼神,就知道这匹野狼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笑了,笑得胸有成竹。
“还有一个多月的准备时间,足够咱们排一出好戏了。”
“到时候给他们唱一出闹天宫!”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李云龙激动得一拍巴掌,“咱们就伪装成戏班子,混进县城!他娘的,给鬼子那个狗屁大队长来个中心开花!一锅端了!”
“得了吧你,老李。”
一旁的丁伟给这头脑发热的家伙泼了盆冷水。
“这叫将计就计,是秀芹同志的本事。但饭要一口一口吃,还有一个多月呢,当务之急,是先把钉在咱们太岳根据地山口的那个碉堡给拔了!”
丁伟的话让众人瞬间冷静下来。
李大福也重重点头:“对!先把正事办了!那个周日的碉堡,必须拔掉!”
几人迅速分工。
李云龙和丁伟带着王洋花,即刻返回独立团根据地,一是安置王洋花,二是要开始为这出“大戏”做前期准备。
而杨秀芹,则要跟着李大福和他的晋南游击队,立刻动身,奔赴下一个战场。
夜幕降临。
一列破旧的绿皮火车喘着粗气,在同蒲线上艰难地向北行驶。
拥挤不堪的车厢里,杨秀芹和换上了普通百姓衣服的李大福等人,混在南来北往的人流中。
火车有节奏地晃动着,像一首不知疲倦的催眠曲。
杨秀芹在太谷站下了车,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而李大福则带着二十多名游击队员,在下一站祁县下车,他们将步行前往太谷,奔赴同一个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