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小的鬼子巡逻兵,听到深山老林里传来飘忽不定的女人歌声,是会停下来壮着胆子探查一番,还是干脆绕路走?”
这个闻所未闻的“声东击西”战术,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李云龙和丁伟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同一个意思:
这他娘的……也行?
用唱歌来打仗?
之前秀芹在战场上唱歌吹唢呐,那是给自家人鼓舞士气。
现在可倒好,直接要用歌声去骗敌人了?
还能这么用?
王洋花更是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杨秀芹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
“秀芹妹子!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太厉害了!用歌声吓唬鬼子!我跟你一起去!”
李大福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
他死死盯着杨秀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脑子里飞快地推演着这个计划的每一种可能性。
“行。”
他最终吐出一个字。
“就算鬼子没有绕路,而是停下来派人搜索,这也能迟滞他们的脚步,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李大福被这个匪夷所思的计划说服了,他决定赌一把。
队伍迅速兵分两路。
李大福带着李云龙、丁伟,和他手下最精锐的几个队员,带上工具,像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直奔铁路伏击点。
而杨秀芹则和兴奋不已的王洋花,在两名熟悉地形的游击队员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赶往预定的山谷隘口。
夜凉如水。
山坳里,夜风卷着寒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进骨头缝里。
杨秀芹和王洋花趴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等待着时机。
“洋花嫂,我教你唱一首歌,很简单,你听好。”
杨秀芹压低了嗓子,凑在王洋花耳边,用一种飘忽、空灵的调子,轻轻哼唱起来。
“身边的那片田野啊……”
“手边的枣花香……”
“高粱熟来红满天……”
这首曲子,正是电视剧《红高粱》的主题曲《九儿》。
讲的是一个山东姑娘,为了保卫家园,最终与鬼子同归于尽的故事。
王洋花听了一遍,就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了!这歌简单!”她压着嗓子试了一句,学得有模有样,只是那股子山野里的亮脆劲儿还没完全压下去。
杨秀芹又教她尽量唱的空灵一些,断断续续一些。
王洋花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和好奇,小声问:“秀芹妹子,这歌……真能把小鬼子吓住?”
杨秀芹看着远处铁轨的方向,夜色深沉如墨。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指了指对面相隔百米远的另一处山坡,对王洋花说道。
“你去那边,我在这边。”
“等会儿我这边歌声一响,鬼子要是敢停下来派人进山谷,你那边就开始唱!记住,要让他们觉得,这声音忽远忽近,到处都是!”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将近十一点时,远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个移动的光点。
紧接着,大地传来轻微的震动,铁轨开始发出嗡嗡的低鸣。
鬼子的军列,来了!
列车喷吐着浓烟,像一头黑夜里的钢铁巨兽,缓缓驶过。
几分钟后,又一个光点从相反的方向出现。
那是鬼子巡逻队的手电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