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团长,话不能这么说。”
“这防弹衣买回去,是给将领们保命用的。”
他指了指楚云飞怀里的东西。
“炮丢了可以再造,枪没了可以再买,可要是将军的命没了,那军心就散了。”
“您觉得,在那些达官显贵眼里,是几十支破步枪值钱,还是他们自己的脑袋值钱?”
楚云飞沉默了。
丁伟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晋绥军乃至整个国军高层的软肋。
那些养尊处优的长官们,确实愿意为了这“第二条命”,付出任何代价。
“好。”
楚云飞胸口起伏,终于做出决定。
“秀芹同志,这份报价,我会原封不动地带回去。”
他翻身上马,将那件轻便防弹衣紧紧系在马鞍后方,动作郑重,仿佛在捆绑一件稀世珍宝。
“只要东西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刀枪不入,我想,会有人愿意掏出这些家底的。”
马队再次启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迫感。
随着距离土地殿越来越近,四周的景色变得愈发荒凉。
远处,两座巨大的灰色怪物矗立在山隘口,那是日军新修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高耸的枪眼像一双双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条通往根据地的山路。
“他奶奶的,看着就晦气!”
李云龙啐了一口唾沫,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枪柄。
众人放慢马速,顺着一条隐蔽的山沟,绕到了土地殿后方的一处废弃窑洞群。
这里早有附近村子的堡垒户和战士在接应,四周布满了严密的哨位。
“快!动作都轻点!”
李云龙跳下马,指挥着战士们从山沟里的草堆下,拖出几辆覆盖着伪装网的板车。
车上,是楚云飞提前派人送来的物资,两百支晋造汤姆逊冲锋枪,以及大量中正式步枪和弹药,整整齐齐地码在木箱里。
孙铭带着几名晋绥军士兵,也默不作声地卷起袖子,加入到搬运的行列中。
杨秀芹站在高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
她能感觉到,在不远处的山头上,日军巡逻队的影子若隐若现。
“秀芹,你看这成色!不错啊!连枪油味都还没散呢!”
李云龙撬开一个木箱,抓起一支崭新的冲锋枪,熟练地拉动枪栓。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幽深的窑洞里回荡,悦耳动听。
李云龙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冰冷的枪身,眼里的光比外头的阳光还要刺眼。
楚云飞笑着说道:“我们从各部队收回这批枪械之后,先送到军械所保养了一番,破烂我楚云飞可送不出手啊1”
“云飞兄,够意思!这批货,兄弟我收下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楚云飞面前,扯了扯嘴角。
楚云飞笑着冲李云龙拱了拱手。
“云龙兄,就此别过,楚某还要赶回总部复命。”
他说完,便准备上车。
就在他拉开车门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驾驶室的副驾座位上,突兀地放着几盒黄色的军用罐头。
那熟悉的包装,是日军的制式牛肉罐头。
楚云飞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回头看向孙铭。
“孙铭,这罐头哪来的?”
孙铭正擦着汗,闻言也是一愣,他跑过来探头一看,满脸迷惑。
“不知道啊,团座。刚刚卸货的时候还没有啊。”
他挠了挠头,猜测道:“是不是……八路兄弟看咱们辛苦,特地给咱们带几个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