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韩冰身后亦步亦趋，活脱脱一个小跟屁虫的钟雅玲，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韩冰注意到了杨秀芹的笑容，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只能挤出一丝无奈，对身后的钟雅玲说道：
“雅玲，你这段时间就先跟在我身边，我教你一些情报分析的基本方法。”
“好的，韩冰姐！”钟雅玲立刻挺直腰板，大声应道，生怕韩冰反悔。
杨秀芹走上前，拍了拍钟雅玲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雅玲，跟着你韩冰姐好好学，以后也当一个像她一样的，隐秘而伟大的英雄！”
“嗯！我一定会的！秀芹姐！”
“有空了就来我们独立团，找我和你那些卫校的同学们玩，我们都欢迎你！”
杨秀芹说完，不再停留，转身便朝着院外走去。
韩冰目送着杨秀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道看似寻常的背影，此刻在她眼中，却如同一团深不见底的迷雾。
这个杨秀芹，太不对劲了。
刚才在自己办公室，她突然停下脚步，询问情报泄露的问题，甚至直接点出了“内奸”两个字。
整个过程，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总是在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脸。
那种眼神……
韩冰太熟悉了。
那是他们审讯时，用来捕捉目标最细微反应的视线，冰冷、锐利，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你的一切伪装。
一个念头，疯狂地从韩冰心底冒出。
杨秀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荒谬！
她立刻否定。
不可能！
自己潜伏多年，行事滴水不漏，身份是军统的最高机密，除了戴老板本人，绝无第三人知晓。
戴老板怎么可能暴露自己？
可是，偏偏是杨秀芹。
这个同样神秘莫测的女人。
她那神出鬼没的物资渠道，自己动用了科里所有的人手去查，至今一无所获。
军统那边通过海外情报站调查，结果同样没有结果。
会不会是她背后那个神秘的海外势力，知道了些什么？
韩冰的思绪飞速旋转，心也越来越乱。
她越发觉得，杨秀芹刚才那番话，那番举动，就是一次不动声色的敲打和试探！
她强迫自己冷静，向更深处思考。
如果猜测为真，那么杨秀芹把钟雅玲这个烈士遗孤，这个连副总指挥都头疼的“烫手山芋”，硬塞到自己身边，又是什么意图？
安插一个眼线？
这个想法很快被她自己否定。
钟雅玲和杨秀芹今天才是第二次见面，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策反？
不合逻辑。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杨秀芹真的只是想甩掉这个麻烦，而自己恰好成了那个最合适的“接盘侠”？
韩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用逻辑说服自己。
不过，以后再和杨秀芹接触，自己还应该更小心一些才是。
对了，杨秀芹还说独立团要一些关于土地殿日军的情报。
不能把这件事儿忘了，保住自己身份虽然重要，但这件事儿显然要排在抗日杀鬼子之后。
…………
一晃眼，三天过去了。
韩冰那边，关于土地殿日军碉堡的情报，依旧是石沉大海。
团部办公室里，李云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嘴里的烟袋锅都快嘬出火星子了。
“这个韩冰！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再拖下去，鬼子的王八壳子都要修成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