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能是昨晚上整理档案整理得太晚,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韩冰闻言笑了起来,那笑容很真诚,带着一丝战友间的调侃。
“我可是听说你给人家白求恩大夫规定了八小时工作制,没想到你自己都不遵守啊!
你这可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杨秀芹也顺着她的话笑了笑,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
“韩科长不愧是侦察科科长,根据地里什么事儿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
韩冰一边引着她往办公室走,一边半开玩笑地说道:
“侦察科对内的工作就是防谍和防奸,所以咱们根据地里有些什么风吹草动,我总得清楚啊!
不然怎么保护首长们的安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侦察科的办公室。
杨秀芹将手里那厚厚一摞火线入党和提干的档案交给了韩冰,又在墙上挂着的军用地图上,用手指点出了“土地殿”的具体位置。
将所有公事交代完毕后,杨秀芹作势要走,但刚转过身,又突然站定。
韩冰正在整理那些档案,察觉到她停下脚步,抬起头问道。
“怎么,秀芹政委你还有什么事吗?”
杨秀芹转回身,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没什么大事,就是突然想起了前段时间,二战区的军官来咱们前总观摩时的一件事儿。”
韩冰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忍不住的向杨秀芹吐槽起来。
“怎么?是晋绥军或者中央军的人在咱们独立团搞间谍活动了?
你是不知道,那段时间可把我们侦察科忙坏了,整天和防贼一样盯着他们,又不能让他们感觉不舒服。
这真是要比侦察鬼子的情报还要麻烦!”
韩冰笑着抱怨起那段时间的工作,言语之间,已经自然而然地将杨秀芹当成了可以倾诉工作难处的自己人。
杨秀芹心中暗叹,好演技!
要不是自己知道了她的底细,恐怕真要被她这副推心置腹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来我们独立团的是晋绥军三五八团团长楚云飞,这个人你也知道,黄埔高材生,在晋绥军里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杨秀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他当时曾经找我谈过,想让我归顺国军。
而且,他对我们被服厂里生产的东西,甚至对我的家世背景,都显得十分清楚。”
她抬起头,直视着韩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说,会不会是关于我和我们独立团的一些情报,被泄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