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自己出面,而是直接让人找了被服厂的几个女工。
“你们几个,去卫生队学员宿舍,把一个叫钟雅玲的女学员送到总部去,交给师政委的夫人。”
旁边站岗的魏和尚凑了过来。
“政委,哪用得着这么麻烦?俺一个人过去,像抓小鸡儿一样就把她抓回总部去了。”
杨秀琴斜了他一眼。
“你一个大男人,人家一个小姑娘,多不方便?
而且你手上没轻没重的,上次把人家孔副团长胳膊拉伤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魏和尚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不敢再多嘴。
很快,几个被服厂的女工就走进了学员宿舍。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钟雅玲激烈的大喊。
“我不去!我就要到最艰苦的前线!
我就要像白求恩大夫一样救死扶伤,我就要像我父母、像杨政委一样当英雄!”
“别拽我啊!我就要上战场!”
“为什么别人能上,我不能上?”
“杨政委,我来都来了……”
然而,她那点力气,哪里是这几个女工的对手,很快就被半拖半架地带离了独立团的驻地。
听着那渐渐远去的吵嚷声,杨秀芹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她回到卫生队的大屋子,学员们都还探着头朝外看。
“看什么看?都坐好!”
杨秀芹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咱们接着讲三角巾的头部包扎法,这种方法简单快捷,主要用于……”
这个小插曲总算过去,独立团的工作也在稳步推进。
几天后,全团所有指战员的验血工作全部完成,每个人的血型都用布条绣好,牢牢缝在了军装的衣领内侧。
与此同时,一个更好的消息传来,白求恩大夫的身体在青霉素的帮助下,已经基本康复。
杨秀芹觉得,是时候把那份足以改变整个根据地医疗水平的厚礼送出去了。
她让人抬着几个大箱子,自己则拿着一份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的文件,来到了白求恩的病房。
白求恩一见杨秀芹,立刻从床上站了起来,精神矍铄,与前些天那个奄奄一息的病人判若两人。
“秀芹同志,你可算来了!我听说了,你在独立团里搞卫生队,还给所有战士验血,把血型缝在领子上,这个办法太棒了!”
杨秀芹谦虚地笑了笑。
“白求恩大夫,您再猜猜,我今天给您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白求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湛蓝的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试探着问。
“难道是……难道是青霉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