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白大夫醒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声，小小的病房里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庞凑到病床前。
白求恩浑浊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他张了张干裂的嘴，用微弱的英语问道：“你们都围着我干什么？伤员怎么样了？”
他的随身翻译立刻将这句话转述给众人。
一瞬间，嘈杂的病房落针可闻。
前一秒还沉浸在狂喜中的医生护士们，此刻全都红了眼眶。
这位伟大的医生，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还是关心那些他拼死救治的伤员。
一名年长的医生哽咽着，声音剧烈颤抖。
“报告白大夫！所有重伤员的手术，已经全部做完了！”
听到这句话，白求恩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松弛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就在这时，司务长端着一个食盒，使劲从人群里挤了进来。
“白大夫，你可算是醒了！俺听说你们那都吃面包喝牛奶，俺刚给你烤的包子，白菜猪肉馅的！
还有这是刚挤出来的牛奶，俺给你煮了煮，还特地加了一块红糖！”
他献宝似的揭开食盒，一股浓郁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旁边一名野战医院的干部忍不住打趣。
“老王，你这是伺候你老婆坐月子呢？还加红糖？再说了，人家外国的面包也不是烤包子啊！”
司务长嘿嘿笑着。
“白大夫可比我老婆坐月子金贵多了！他救了咱们八路军多少条人命啊！”
白求恩在翻译的解释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他接过温热的牛奶喝了一大口，冲着司务长竖起了大拇指。
“Good！Good！”
他又拿起一个烤得金黄的包子，虽然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努力地咬了一大口，细细咀嚼着。
“Delicious！”
司务长一头雾水，急忙问旁边的翻译：“白大夫这说的啥呢？”
杨秀芹微笑着替他翻译。
“老王，白求恩大夫在夸你做的饭好吃呢！”
白求恩抬起头，看向杨秀芹。
他听出来了，这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声，正是刚才在自己耳边唱起《国际歌》的那个声音。
他吃力地咽下嘴里的食物，用英语真诚地说道：“刚刚的《国际歌》，是你唱的吧？你唱得很好，就像一个真正的歌唱家！”
随身翻译正要开口，却见杨秀芹也用一口虽然带着些许口音，但却十分流利的英语回答。
“能为您唱这首歌，是我的荣幸，白求恩大夫。
您能因为这首歌而清醒过来，这恰恰证明了您是一位多么坚定的国际主义战士，因为这就是您为之奋斗一生的战歌！”
白求恩灰蓝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东方女性，没想到在这个远离延安的敌后根据地，竟然还能遇到一个能用如此流利的英语和自己交流的人。
“我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白求恩缓缓说道，“高烧很可能损伤了我的大脑，让我陷入昏迷，是你的歌声，唤醒了我的意志。”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的翻译就再也按捺不住激动，抢着说道：
“白求恩大夫，杨秀芹政委不仅用歌声唤醒了您，她还为您提供了一支神药！
您注射了那支神药之后，身体的感染和高烧才开始迅速消退！”
“神药？”
白求恩的动作一滞，作为世界顶尖的外科医生，他清晰地知道，即便是当前最先进的磺胺类药物，也只能抑制细菌的生长。
绝无可能在这么短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