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算了,不说这个了。
杨政委,您也很厉害,不仅战场上能手撕鬼子,还懂得那么多战场急救知识。”
杨秀芹哭笑起来,没想到自己手撕鬼子的名声已经传到野战医院了。
“这一次送来的骑兵营伤员,止血都非常及时,没有一个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路上的。我问过了这都是您扎上绑腿的,这一招真是太管用了!”
杨秀芹勉强笑了笑:“我这两下子,跟白大夫那是没法比,对了,白大夫呢?我早就想见一见他了。”
医生扭头,朝手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闪烁,悲伤的情绪再次浮现。
“在……在手术室里给伤员做手术呢。
他……他的手上有伤口,手套不慎破损,感染了病菌,现在身体已经很差了。可,可他还是在坚持……”
杨秀芹的心猛地一沉。
白求恩大夫!感染了?!
她清晰地记得,历史上的白求恩大夫,来到中国不到两年就因伤口感染而牺牲在了工作岗位上。
但那应该是在冀中军分区,为一名伤员做手术时,不慎感染,最终因感染引发败血症,医治无效才牺牲的。
怎么现在就感染了?
时间、地点,都不对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这只小小的蝴蝶,扇动翅膀,竟然改变了白求恩大夫的命运轨迹?
就在杨秀芹心乱如麻的瞬间,手术室里传来一声虚弱却急促的呼喊:“血!快!”
那名医生看了看杨秀芹手臂上已经鼓胀起来的血袋,两人说话这短短的工夫,就已经抽了450多毫升。
他立刻拔掉杨秀芹身上的采血针,用棉球按住针眼,然后抓起血袋,转身就冲进了手术室。
紧接着,手术室里传来“砰”的一声重物摔倒的闷响。
杨秀芹也顾不上许多,一个箭步跟了进去。
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眼窝深陷的外国老人倒在了手术台旁,正是白求恩大夫!
杨秀芹立刻冲上前,和其他几个医护人员一起,七手八脚地将他搀扶起来。
白求恩大夫虚弱地冲着众人摆了摆手,用英文说道:
“不用管我,我没事……先给伤员输血!从颈部静脉输!”
他挣扎着,想要站稳,身体却晃得厉害。
“我……我来指挥你们……动脉血管我已经缝合了,你们……你们来缝合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