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秀芹思考起了楚云飞白天的所作所为。
楚云飞说,在八路军很久没喝过手磨咖啡了。
这证明,他有情报渠道知道自己以前有喝咖啡的习惯,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应该有这种习惯。
第二,楚云飞明确知道被装厂不止生产军装、胶鞋和工兵铲这些常规物资。
第三,楚云飞从一见面开始,就对自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欣赏和示好,甚至不惜用“雌雄双枪”这种露骨的比喻。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结论。
楚云飞认为自己家境优渥,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正利用庞大的家产在暗中支持独立团。
所以他才会又是送礼,又是示好,企图把自己这个“财神爷”挖到他三五八团去。
可是,自己哪儿来的什么家境?
自己是个穿越者,这事儿天知地知,系统知,自己知。
关于自己的家庭情况,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哪怕是李云龙他们,也只知道她曾是赵家峪的妇救会主任。
唯一的解释,就是系统为自己伪造的那份履历档案。
杨秀芹,曾于上海务工,期间参加左翼剧社学习声乐,并在此期间结识一位心怀报国的南洋爱国富商,深得其信任。
这份档案,是经过组织政审的保密档案室里的。
此时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能接触到这份档案,并把情报透露给楚云飞的人,和当初对自己进行政审的人,必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想到这里,杨秀芹心中豁然开朗,那层笼罩在心头的迷雾瞬间散去。
楚云飞此次前来的目的,极有可能是受了重庆或者克难坡的指派。
至于他向自己示好,无非是想要刷一些好感罢了。
杨秀芹抬起头,看向一脸急躁的李云龙。
她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伸出了右手,对着他勾了勾手。
李云龙立刻把他的大脑袋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门。
“咋了?有啥机密要说?”
杨秀芹有嫌弃地把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给按了回去。
“我要你的脑袋干啥?枪呢?”
李云龙顿时一愣,随即一脸警惕地捂住了自己的腰。
“你还是惦记着楚云飞那把枪?秀芹我跟你说,那小子没安好心!这枪你要是拿了,算怎么回事啊!”
杨秀芹没说话,只是伸着手,又对他勾了勾手指。
李云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满脸都写着不情愿。他磨磨蹭蹭地,从腰间拔出那把崭新的勃朗宁手枪,宝贝似的捧在手里。
“行,行,给你看看,过过瘾总行了吧?这枪给你,真不合适。”
话音未落,杨秀芹手腕一翻,就将枪从他手里拿了过来。她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匣,对着灯光眯起眼看了看膛线,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一个八路军政委,从晋绥军团长手里接过这‘雌雄双枪’,确实不合适。”
她说着,手腕一转,“咔哒”一声,将那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插进了自己腰间。
她抬眼看着目瞪口呆的李云龙,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可是我一个政委,从自己的团长这儿拿支枪防身,这有什么不合适的?”
李云龙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张着嘴“啊”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合适!合适!太合适了!”
旁边的丁伟和孔捷早就憋不住了,抚掌大笑。
赵刚也是忍俊不禁,摇着头,脸上满是笑意。
“老李啊老李,你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哦不,是赔了枪又丢了面子啊!”
眼看自己的宝贝就这么被“合法”抢占,李云龙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偏偏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只能气鼓鼓地一屁股坐回炕沿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