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这些后辈已经醒来,又怎么甘心向那东洋倭寇俯首称臣!
越是畏缩与忍让,敌人就越是猖狂!
楚云飞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十几年前。
一九二八年,五三惨案,日寇在济南屠我军民同胞六千余人!国府为了“顾全大局”,忍了!可换来了什么?
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日寇炮轰北大营,一夜之间侵占奉天,不到半年,我东三省大好河山尽数沦丧!
国府寄希望于国联调停,又忍了!可换来了什么?
一九三二年,一二八淞沪抗战,十九路军将士浴血奋战,重创日寇。
可最终签订的停战协定,我们又忍了,最终日军在沪上驻军,而我中国军队必须撤出!
一九三三年,日寇攻破山海关,侵占热河!他带着晋绥军,连同西北军、中央军、东北军的弟兄们,在长城各口奋勇抵抗,一度将日寇赶到了长城以北!
可最终呢?
一纸《何梅协定》,国府再次退让,承认华北为“特殊化地区”,任由日军长驱直入,驻军北平城下!
一忍再忍,一退再退!
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日寇愈发猖狂的野心!
终于,在一九三七年的卢沟桥,他们发动了全面侵华战争,狂言三个月灭亡中华!
一幕幕屈辱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楚云飞只觉得一股怒气充斥胸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十几年前,他还是黄埔军校里一个满腔热血的学生兵,坚信领袖能带领国家走向富强。
可现在,他虽依旧对日寇满怀恨意,但当年的热血,早已在一次次的“忍让”和内部的勾心斗角中,渐渐冰凉。
甚至为了能升官发财,他也在重庆和克难坡(阎老西抗战时期的公署)之间斡旋。
他的眼眶,不知不觉间竟有些湿润。
就在此时,杨秀芹的歌声再次拔高,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豪情!
“开口叫吧!高声叫吧!”
“这里是全国皆兵!”
“历来强盗要侵入,最终必送命!”
“万里长城永不倒!”
“千里黄河水滔滔!”
唱得好!
楚云飞浑身剧震!
小鬼子不是叫嚣三个月灭亡中国吗?
那就让他们叫嚣吧!尽情地叫嚣!
只要我四万万同胞团结一心,全国皆兵,就必然能粉碎他们的狼子野心!
平型关、忻口、太原……一场场国共双方枪口一致对外的血战,不都让日寇的狂言变成了笑话吗?
是啊,我们是全国皆兵!
我们不光是国民革命军!
我们还有东北军、晋绥军、川军、桂军、中央军、八路军、新四军……我们的抗日力量遍地开花!
只要我们能真正团结一心,就能用血肉铸成一座新的长城!
这座长城,将万年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