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杨秀芹,端起缸子,轻轻抿了一口。
那熟悉的、略带苦涩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楚云飞一直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神态自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秀芹同志,味道如何?”
杨秀芹放下缸子,坦然地对上他的目光。
“味道确实不错,是上好的蓝山咖啡豆。不过,云飞兄。”
杨秀芹话锋一转。
“此时国难当头,日寇未灭,你贵为国军一团之长,将心思放在咖啡之上,是否有些不妥?”
楚云飞再次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信。
“这不过是小道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真正的强国之道,在于工业,在于军队!
秀芹同志,云龙兄,楚某此来,是带着十足的诚意。”
杨秀芹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云飞兄不是要观摩我们独立团么?那咱们现在就去看一看?”
说完,她便率先转身,朝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楚云飞含笑跟上,与她并肩而行,那份从容自若,仿佛不是在简陋的八路军驻地,而是在南京的某个高级军官俱乐部。
李云龙落在后面,压低了嗓门对孔捷和丁伟嘀咕。
“他娘的,这姓楚的绝对没安好心!你们瞅瞅他看秀芹妹子那德行,眼珠子都快挂在人家身上了,纯粹一个花花公子!”
孔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可不是咋地!我就说他怎么偏偏跑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丁伟在一旁抱着胳膊,分析得更深一层:“老李,老孔,你们还没看明白?
这姓楚的,怕是把咱们秀芹政委当成什么财神爷了,以为咱们独立团的家底,都是秀芹政委从家里搬来的。”
“所以啊!我看他是来傍富婆的!”
走在前面的杨秀芹,看似对身后的议论毫无察觉。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楚云飞此行目的绝不单纯。
但她并没有带他去骑兵营的专属训练场。
那支装备了凯夫拉和新式武器的精锐,是她准备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的底牌,岂能轻易示人?
隐藏实力,是保护自己和同志们最好的方式。
楚云飞此人,虽然豪气干云,但是他一个黄埔毕业在晋绥军能成为阎老西的王牌,必然精于算计,让他看到太多,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楚云飞这人看似对自己的情况很了解啊!
杨秀芹心中盘算着,脚下步伐不变,将一行人带到了独立团一营的日常训练场。
刚一走近,楚云飞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看着训练场上龙腾虎跃的战士们,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些八路军士兵,身上穿的竟然是统一制式的四色迷彩作训服,脚下踩着的,是清一色的黑色胶底作战靴!
虽然不如他脚下的牛皮军官靴精致,但那厚实的胶底,一看就比草鞋布鞋强了不止百倍!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情报果然没错!甚至比情报描述的还要夸张!
这些装备,别说八路军,就是中央军的德械师也未必能全员配发!
杨秀芹!
这一切,绝对都是这个女人的手笔!
他心中那份将杨秀芹以及她背后势力彻底拉拢过来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支持八路军?
一群泥腿子,能成什么气候!
唯有他楚云飞,背靠阎长官,又是天子门生,手握精兵,再得到这股庞大财力的支持,方能成为抗战救国的中流砥柱!
“你们练得不错!”
楚云飞收敛心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