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毫无抵抗之力的敌人身上。
很快,李家坡的山顶上,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够站立的日军士兵。
战斗,结束了。
硝烟未散,772团团长程瞎子,端着一碗满满的白酒,脚步沉重地走到一具胸口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前。
那是他的一连长。
他蹲下身,将那碗白酒缓缓洒在焦黑的土地上。
“一连长,喝吧。”
他的声音干涩得可怕。
“这次是庆功酒,不是……不是送行酒!咱们胜利了,咱们胜利了……”
说到最后,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地跪坐在地上,抱着一连长那早已冰冷的尸体,嚎啕大哭。
周围,无数八路军战士默默地脱下军帽,开始在尸横遍野的阵地上,寻找、收殓自己战友的遗体。
悲伤,在胜利的空气中无声地蔓延。
不知是谁,在这片寂静的阵地上,用沙哑的嗓音,轻轻哼唱起来。
“烽烟滚滚唱英雄。”
“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歌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程瞎子停止了哭泣,他用沾满血污和泥土的手背抹了一把脸,也跟着唱了起来。
“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
“人民战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
一个又一个战士加入了合唱,歌声汇聚成洪流,在这片洒满热血的黄土地上空回荡。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
“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它!”
“为什么大地春常在?”
“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
山坡下,旅长听着这悲壮雄浑的歌声,胸口一阵起伏,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转身大步朝着前线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里,决死一纵的薄政委已经先一步赶到,正和副总指挥、师长等人汇总战况。
“报告首长!”旅长敬了个礼。
“说说伤亡情况。”副总指挥的表情严肃。
旅长和薄政委汇总了一下,由旅长开口汇报:“此战,我386旅与决死一纵,总计伤亡一千七百余人。”
指挥部的气氛瞬间沉重下来。
旅长继续说道:“全歼日军山崎大队,共计一千一百余人,无一漏网!”
“可惜……”旅长叹了口气,“咱们的缴获太少。日军大部分的重机枪、掷弹筒,还有那两门九二步兵炮,都在爆炸中被彻底炸毁,电台更是不必说……”
副总指挥突然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铅笔都在跳动。
“打得漂亮!咱们八路军针对日军的第一次攻坚战,虽然付出了不小的伤亡,但是这战果远远超乎我们的预料!”